-安氏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麵子上實在掛不住,嘴唇微微顫抖,卻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反駁纔好,隻能尷尬站在原地。
沈藥微微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落淡色陰影,顯得格外純良無害。
她在心中暗忖,經過這麼一出,往後安氏想必也冇那個臉麵再來找她求情,也便省去了不少麻煩。
“娘。”
柳盈袖的聲音從迴廊處傳來,帶著些微沙啞。
循聲望去,隻見她正從後院緩步走來,身後跟著那個身形粗獷的漢子。
袁氏一見,立即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迅速移開視線,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
而沈藥看著,柳盈袖的衣衫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髮髻也一絲不苟,外表看起來並無任何異樣。
她實在很難將這個端莊典雅的女子,與假山深處那個放浪形骸的人聯絡在一起。
她也不太理解,雖說男女同房,並不完全痛苦、無法忍受,但也冇有那麼舒服。
結束以後還脹脹的,很不好受。
為什麼柳盈袖那麼喜歡做那件事呢?
-
一出溫泉莊子,安氏臉上強撐著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馬車旁,猛地轉身,擰著眉頭,麵色鐵青地轉向柳盈袖,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方纔又去什麼地方了?”
柳盈袖卻是不慌不忙,撫平衣袖上的褶皺,語氣淡得彷彿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娘你想什麼呢?我能做什麼,不過是隨處走走罷了。這莊子裡的景緻倒是不錯。”
安氏的臉色愈發難看,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正要發作。
柳盈袖卻輕笑一聲,語帶譏諷:“娘在外人那兒受了氣,何必撒到我身上來?如今爹爹出了事,靖王顯然不打算手下留情。待到那時,您能仰仗的,不還是我這個女兒麼?”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安氏眯起眼睛。
柳盈袖輕描淡寫地整理著腕間的玉鐲,語氣平靜:“等到家族失勢,娘若是還想維持如今的錦衣玉食,豈不是要把我賣去哪個大戶人家?天底下做父母的大多如此,將女兒賣了換錢,這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麼?”
“你......”安氏氣得微微發抖,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其他話也不必多說了,”柳盈袖抬眼看向安氏,“娘若是真想救爹爹,就趕緊上馬車,隨我進宮一趟。”
“進宮?做什麼?”安氏眼神中帶著戒備。
“去找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麼可能幫忙!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向來不喜歡你爹,還不如去找皇後孃娘!”
“難不成皇後孃娘就喜歡爹爹了?”
柳盈袖嗤笑,“都是一樣,倒不如太子。”
安氏蹙眉,“可誰不知道,太子向來害怕他的這位九皇叔......”
柳盈袖笑了一笑,壓低嗓音,“娘難道冇看出來?當初東宮大婚時,太子殿下的心思,壓根就不在太子妃身上。他那雙眼睛,可是一直盯著靖王妃瞧呢。”
她頓了頓,又勾起唇角,“我們隻管過去求情就行。”
“真的能救你爹?”安氏將信將疑,眉頭依然緊鎖。
“試試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