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了點頭,吩咐下人去準備馬車。
不過一刻鐘的工夫,裝飾雅緻的馬車便緩緩駛出彆莊,朝著朝暮山而去。
般若寺坐落在半山腰,因為貴客到訪,早已緊閉寺門,不再接待來客。
當知客僧聽聞是靖王府的女眷到訪,急忙通報了住持。
不過片刻,寺門重新開啟,住持親自帶著幾個僧人迎了出來。
“不知王妃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住持雙手合十,神色恭敬。
沈藥溫婉還禮:“是我們叨擾了大師清修纔是。”
住持含笑將三人請進寺中,邊走邊說道:“今日真是趕巧了,皇後孃孃的本家也來了寺中小住。”
袁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柳家的?不知來的是哪位?”
“是皇後孃孃的侄女,閨名盈袖的那位小姐。”住持如實相告,“說是來寺中祈福,求一段好姻緣。”
袁氏眸光微動,卻隻是淡淡應了一聲,未再多問。
沈藥在旁靜靜聽著,唇角始終噙著一抹溫婉的笑意,並不接話。
一行人先在主殿上了香,沈藥跪在蒲團上誠心禱告,神情專注而虔誠。
待禮佛完畢,她起身望向殿外:“這會兒正好快到日落時分,聽說寺後視野極佳,不如我們去那裡走走?”
薛夫人與袁氏皆是應允。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緩步而行,沈藥看著走在前方的袁氏,幾番欲言又止。
袁氏察覺她的猶豫,主動開口:“王妃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沈藥輕歎一聲,語氣誠懇:“恕我冒昧,國公夫人是不是對皎月這樁婚事......不太滿意?”
不等袁氏回答,她又急忙補充:“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覺得若是夫人實在不願,為了皎月好,也為了夫人和國公府著想,不如我向陛下稟明,取消了這門親事。”
袁氏一愣,“王妃這話......”
沈藥神情真摯,“我是真心誠意說的,佛門淨地,不敢胡言。”
她的麵色,的確看不出半點兒虛偽。
袁氏擰了下眉毛,“既然王妃問起......”
望了一眼沈藥身後巍峨寺頂,是啊,佛門聖地,怎敢胡言?
她勻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倒不是不喜歡皎月,隻是心中早已有屬意的兒媳人選。”
沈藥:“是皇後孃孃的侄女,盈袖姑娘麼?”
“正是。”
袁氏並未隱瞞,語氣中帶了幾分感慨:“柳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也生得標緻,更難得的是寫得一手好詩。上次我生辰,她給我獻了一首賀壽詩,寫得極好,連我家中那些飽讀詩書的子侄都比不上。自那時起,我便喜歡上了這個孩子。”
“那之後我便常常想,若是柳姑娘能做我的兒媳,那真是我、也是朝兒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說出來不怕王妃氣惱,在我心目中,薛姑娘無論如何,都是比不上她的。”
此時,她們已走到觀景台邊。
落日熔金,將整個山穀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嗯?”
沈藥垂眸,望向觀景台下,“那是不是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