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硃聽得微微皺起眉頭。
皇後孃娘這話說得好聽,卻將自己放在過分卑微的位置,反而把王妃架起來,如同架到了火上去烤。
這不是招人恨麼!
銀硃正要開口,為王妃說句好話。
袁氏卻冷哼一聲,不悅開口:“說破了天,她不過也是個王妃!皇後孃娘乃是一國之母,如此低聲下氣地來懇求她,豈不是尊卑顛倒?更何況,死的隻是一匹馬呀!這兩日,望京都殺了多少人了,她還不滿足麼?皇後孃娘都不肯見,難不成,還要陛下親自過來?”
皇後嘴角勾起個微不可察的笑,很快又掩藏了起來。
等袁氏說完了,皇後輕輕按住她的手背,“袁夫人,這些話你在本宮麵前說也便罷了,出去了可不準胡言!”
這袁氏在望京,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今日過來,所見所聞,必定憋不住要往外傳的。
到時候,美名全是皇後的,越來越多的人會替她打抱不平,說她顧全大局,能放低身段。
至於靖王妃,隻會說她得寸進尺,有恃無恐。
皇後要的,正是如此。
她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王爺、王妃如今新婚燕爾,王爺正喜歡王妃得緊......”
“啪!”
不等她把話說完,屋子裡驟然響起了碎裂聲。
接著是謝淵慍怒的嗓音:“本王已經為你做到這種地步,還是連藥都不肯喝,難不成還想本王跪著求你不成?”
皇後一怔,袁氏也是一怔。
二人一時半會兒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
又聽到丘山勸道:“王爺,您息怒!王妃身子還冇有好呢!那天狩獵場上,被太子殿下折磨得渾身都是傷不說,還被迫看著自己小時候養過的馬被一刀刺死......將軍府滿門戰死,那可是王妃最後一點兒念想了啊!她也才十七歲,怎麼可能不傷心!”
皇後皺了皺眉。
袁氏聽了,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忽然後悔剛纔自己說了那些,是啊,滿打滿算,靖王妃也隻有十七歲。
袁氏十七歲,連殺雞都不敢看,有一回看見野貓咬死了一隻雀兒,嚇得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何況是靖王妃,親眼看著自己的馬被殺了......
可是屋子裡,謝淵依舊冇消氣,“她傷心,本王不也替她殺了人了?她接連昏迷了兩三天,本王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可她倒好,連口藥都不肯喝,說隻想死了算了!她死了,本王怎麼跟皇兄交代?她可是皇兄賜婚給本王的!”
皇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袁氏偏過頭,壓低了聲音:“皇後孃娘,聽起來,王爺對王妃好,是因為陛下的緣故?並冇有傳說中那麼愛啊......”
皇後不言,總覺得什麼地方怪怪的,但是一時半會兒卻又說不上來。
“看來,這靖王妃也是可憐......”
袁氏話說一半,輪椅聲越來越近。
丘山推著謝淵出門來了。
謝淵臉色陰沉,鋒利眉眼壓著沉沉怒火。
袁氏忙不迭收了話頭,“靖王爺。”
謝淵抬眼看向她們二人,似乎是勻了口氣,才道了聲:“皇後孃娘、國公夫人。”
皇後觀察著謝淵的表情,“王爺,不知王妃今日身體如何?”
謝淵似乎聽到什麼厭煩的東西,皺了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