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藥從馬廄回來之後不久,彩旗招展,鑼鼓喧鳴。
今日狩獵,正式拉開帷幕。
薛夫人躍躍欲試,她是喜歡騎馬射箭的。
沈藥倏然回憶起上輩子發生的事,小聲問:“姨母,你可不可以不去狩獵?”
薛夫人麵露不解:“為何?”
沈藥心說,因為上輩子,你騎著馬出發之後不久,那匹馬陡然發了性,將你從馬背上狠狠顛了下來。
那一次,導致你的臉頰被尖銳石子劃傷,留下了一道很醜陋的疤痕,過了很久才勉強癒合。
這些怪力亂神的話,沈藥不敢說。
隻是垂下眼睛,輕聲說道:“今日在場許多人,我都不怎麼認得,王爺不在,我又不能去騎馬,我一個人在這兒,孤孤單單的,我......”
薛夫人恍然大悟:“你是想我陪你?”
沈藥嗯了一聲,怯生生瞅她:“不過......姨母若是想去狩獵,也冇有關係,我一個人也可以,畢竟這些年,我也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薛夫人聽得心疼不已,“好藥藥,你想什麼呢?我不去的,不過是狩獵而已,這幾年每年都玩,早就玩膩了。我原本就打算好了,要留在這裡陪你的。”
沈藥心下鬆了口氣,麵上笑容乖巧:“多謝姨母,姨母對我最好了。”
薛夫人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對了,你剛纔說王爺不在......”
她湊近了些,笑得意味深長,“好藥藥,你想他了?”
沈藥一愣,驀地臉頰一紅。
薛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你放心!等謝淵那小子回來了,我一定轉告他,他不在的這些天,你已經想他想得不行了!”
沈藥的臉瞬間更紅也更燙了。
“姨母、弟妹。”
皇帝戎裝待發,笑眯眯地來問,“一同前去狩獵,如何?”
“藥藥膝蓋疼,我狩獵玩膩了,不便陪著陛下。”
皇帝失望,“那朕一個人,豈不是很無聊?”
邊上五公主舉起手,想說我啊!父皇,還有我啊!
薛夫人思忖著,“要不陛下叫上太子一塊去?”
皇帝搖頭:“太子說要陪顧姑娘,也不去了。”
歎惋著,“何謂孤家寡人?此乃孤家寡人!”
忽然記起什麼似的,“對了!”
邊上五公主麵露欣喜,父皇,你終於想到我了!
皇帝感慨,“倘若九弟在,他必定二話不說陪著朕!”
五公主猛地一愣,整個人心碎地黯淡了下去。
薛夫人哼笑一聲:“你九弟坐著輪椅呢,怎麼陪你狩獵?更何況,他如今是有王妃的人,自是事事以王妃為先。”
皇帝看看她,又看看邊上的沈藥。
有一說一,要是謝淵在,的確是會留下來陪王妃的......
皇帝又長籲短歎起來,嘴上唸叨著“孤家寡人”四個字,被一大幫皇親國戚,朝廷重臣熱烈簇擁著,隆重地踏上了狩獵的征程。
五公主抹了把眼淚,倔強地在後邊跟去了。
他們這一去,得幾個時辰纔會回來。
殿內,稀稀落落留了幾個人,不多,也不少。
沈藥目光瞥過不遠處的謝景初和顧棠梨,回想起上輩子後半場秋獵發生的事,心緒複雜淩亂,不自主地捏緊了袖中手指。
“藥藥,怎麼了?”
薛夫人注意到她的異樣,“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