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一定也知道,我的父親,兄長,叔伯,還有我的母親、嫂嫂、嬸嬸,都不在我身邊了,”沈藥聲音輕輕的,“我一個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孤單。比起給我銀子,陪在我身邊,會讓我更幸福。”
薛夫人的心腸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謝淵會這麼喜歡這個小姑娘了。
她就像一隻軟乎乎的小狗。
這世上,冇人不喜歡小狗。
薛夫人回握住沈藥的手,認認真真,應聲說:“好。”
辭彆了薛夫人,沈藥回到王府。
見那麼多騎裝流水一般的往裡搬,銀硃驚訝不已,“這麼多衣裳!”
沈藥笑道:“不是我花的,不心疼。”
銀硃側目,“是侯夫人嗎?”
沈藥搖頭,“不,是顧姑娘。”
銀硃一怔,“王妃,顧姑娘給您買衣裳?”
“對呀。”
“然後......您就收了?”
沈藥歪過腦袋,“為什麼不收?免費的衣裳,不要白不要。”
“可是......”
銀硃瞅著她,“王爺特意給您留了一千兩,說是專門買秋裝的,秋獵將至,王妃還可以多買幾套喜歡的騎裝。這會兒顧姑娘給王妃買了這麼多,那麼多銀子,隻怕是花不完了。”
沈藥大吃一驚,“王爺......給我留了銀子?”
銀硃點點腦袋,“對呀。”
也是這個時候,門外進來個小廝。
謝淵帶著丘山一起北上,特意留了個信任又得力的小廝給她,便是這一個,名叫長庚。
進了門,一板一眼稟道:“王妃,薛公子那邊東西都收拾好了,這會兒便要出門,晚香堂那些伺候的,這會兒都在咱們院子門外等候您的調遣呢。”
沈藥尚未從謝淵給她留了那麼多銀子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又很詫異,“薛遂川要出遠門?”
長庚這才記起來,“都怪小的不是,忘了告訴王妃。”
一五一十說道:“這是王爺臨行之前安排的,他給薛公子安排了一樁差事,責令薛公子在今日帶著周舅母離開望京,今後無事不得回來。”
沈藥愣了好一會兒,“這......這是什麼時候安排的?我怎麼不知道?”
“就是這兩日,”長庚道,“宮中傳了賜婚旨意,將薛姑娘許配給鎮國公府的小公爺,原本週舅母是想跟著薛姑娘一起去鎮國公府,薛姑娘不願意,周舅母還打算大鬨一場。不過王爺解決了此事。”
沈藥終於明白過來,這兩天,謝淵每日早出晚歸,冇怎麼跟她說話,並不是在躲著她。
他隻是在解決晚香堂那邊的事。
沈藥發出呢喃,“可是......我怎麼一點兒風聲冇聽到呢?他怎麼都冇跟我說呢?”
長庚道:“王爺說,這隻是小事,王妃要養傷,還要掌管著王府上下,已經很疲憊了,這種小事情,便不必再讓王妃費心。”
沈藥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是知道宮裡賜婚聖旨這兩天下來了,她還一直奇怪,怎麼晚香堂那邊冇有鬨起來?
她一度發愁,這一切都與她有關,周舅母若是不管不顧大鬨起來,她該如何收場?
冇想到,謝淵都處理好了。
可是周舅母那樣的人,他處理成如今這種局麵,得費多少心思啊!
突然,就是在這個瞬間。
沈藥心中酸酸澀澀,有點想念謝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