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沈藥看著宮人雙手捧著呈上來的那套金鑲玉頭麵,險些驚掉下巴。
這顯然比上次賞賜的玉如意還要價值連城。
謝淵在邊上揚了眉,“這套頭麵,是王皇後用過的吧?”
皇帝點頭,“就知道你也記得。”
謝淵勾了下唇角。
那是他們兩個都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們的母妃還隻是妃子,中宮的皇後姓王。
他們兄弟二人雖說不起眼,但在這位王皇後手底下,也受過不少的委屈。
後來皇帝坐上龍椅,王皇後過世,這一套頭麵,便暫收在了宮中庫房。
沈藥一聽,立馬擺手,都有些語無倫次,“這......這......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不要那怎麼行?朕都叫他們拿出來了。”
沈藥思忖片刻,“陛下若實在想要補償,那便答應臣婦一件事吧?”
“哦?什麼事?”
沈藥如實說來。
聽完,皇帝朗聲笑道:“這好事兒啊,朕答應你。”
沈藥眉眼彎彎,“多謝陛下。”
皇帝一抬下巴,“還有這套頭麵,你也一起收著。”
沈藥笑不出來了。
謝淵低笑出聲:“給我吧,我收著。皇兄見諒,我家王妃比較害羞。”
沈藥心口一跳。
皇帝在邊上笑得慈祥,“好好好,你家王妃。”
沈藥羞恥地低下了腦袋。
回去路上,謝淵好整以暇,問起:“不喜歡金鑲玉?”
沈藥搖頭,“不是不喜歡......”
金鑲玉很好看,那套頭麵更是精美絕倫。
但是和先前的玉如意不一樣。
那個玉如意,將來沈藥若是與謝淵和離了,她可以轉手賣出去換銀子。
可是這套頭麵實在太過貴重,還是當年王皇後的,她敢賣,也冇有人敢收。
那不就砸手裡了麼。
沈藥琢磨了下,換了個說法,“我的身份,戴這個不合適。”
“不用整套戴,可以單戴一種,”謝淵道,“你長得好,與金玉適配。”
沈藥微微一愣,印象裡,這是謝淵第一次誇她長得好。
她突然想到,謝淵說,他的心上人是她。
又說,她長得好。
興許......
她和謝淵,不會和離呢?
-
宮中。
太子被皇帝罰跪在明德門外之事,很快傳遍了皇宮。
皇後得知,摔碎了一隻白瓷杯,“什麼?!”
宮人道:“說是太子殿下害得靖王妃摔傷了手腕,陛下得知,動了怒,還不許任何人求情,要讓太子殿下跪足兩個時辰。”
皇後秀眉緊蹙,切齒,“靖王妃,又是靖王妃!”
但凡是和沈藥扯上關係,就冇什麼好事兒!
袖子一甩,帶著人便去找皇帝。
皇帝還在書桌前看奏章,聽到宮人傳報,頭也不抬,“朕說過,跪足兩個時辰,誰也不能求情,包括皇後。”
皇後雙眼通紅,“陛下,景初可是你親生的兒子!兩個時辰,跪傷了、跪壞了怎麼辦?”
皇帝語重心長:“正因為他是朕的兒子,更是太子,朕纔要罰他。今日如此,是為了他好!”
皇後捏緊手指,突然把心一橫,“陛下隻怕不是為了管教景初,而是因為怕了靖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