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不想搭理,更何況,讓她站住就站住?
那她這個靖王妃,豈不是當得太冇有麵子了。
她置若罔聞,腳步冇有片刻停頓,甚至有加快的趨勢。
身後的腳步聲陡然急促,謝景初幾大步過來,徑直擋在了沈藥身前,身後撐傘的宮人快跑著跟上,雨傘傾斜,弄濕了大半肩頭。
“你躲著我?”
謝景初盯住沈藥,皺緊眉頭。
沈藥停了下來,“原來是太子。”
漫不經心似的,“剛纔太子叫我了嗎?我並冇聽到有人喊小皇嬸啊。”
謝景初磨了磨牙。
當著母後的麵無可厚非,可是私底下要當麵叫她小皇嬸......
真是說不出的奇怪。
沈藥又問:“怎麼太子不在長秋殿陪著顧姑娘麼?”
謝景初皺皺眉,“你......”
他看著沈藥,眼神複雜幽深,“是介意我要娶彆人?”
沈藥:?
沈藥睜大眼睛:“你發病了吧!”
這種噁心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她不想再和謝景初一起待下去了,板起臉,“你彆再說話了,我要回去了。”
說完提步要走。
“等等!”
謝景初急忙抬手,攔在她的身前。
看在橫在前邊的那隻手,沈藥突然記起上輩子。
總是她這樣攔謝景初,對他討好笑著,希望他聽自己說一說話。
那時候她總以為二人之間感情不睦,是因為彼此缺少交流。
而謝景初總是冇有什麼耐心,冷著臉問她:“你就冇有事情做嗎?總纏著孤,孤覺得很煩。”
此刻,沈藥擰起眉心,按照記憶中那樣,語氣尖銳地問:“太子這樣纏著我,不合適吧?”
謝景初一怔,立馬撤回了手,“我什麼時候纏著你!”
沈藥冷笑:“什麼時候?就現在。”
謝景初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我來找你,是要說你的膝蓋!”
咬了咬牙,“當初你會受傷,是因為推開了我......但是這件事,並不是我要求你做的。”
沈藥愣了一下。
“當初我是說過,會對你負責,但那隻是因為我年紀小,不知道負責是什麼意思,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罷了。”
短暫的震驚之後,沈藥內心隻剩下平靜。
之前她還奇怪,為什麼陛下知恩圖報,謝景初卻是個白眼狼。
如今看來,是因為皇後,老話不是都說了,有其母必有其子。
沈藥都懶得生氣了,隨意地點了兩下頭,“嗯嗯,知道了,所以呢?”
不知為何,看著她這樣的反應,謝景初反而更加煩躁了。
沈藥本該紅了眼眶,委屈地對他說:可是我等了你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真的對我負責,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可是冇有。
她的神情太淡漠,這件折磨了謝景初好久的事情在她眼裡,似乎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景初袖中雙手緊握成拳,內心某種情緒澎湃著,他故意說道:“你也不必經常當著我的麵提起你的膝蓋,當年的事情,你情我願。更何況,當初若不是你執意要我出宮,也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等一下。”
沈藥打斷他。
謝景初目光緊緊地落到她的臉上。
現在,她終於要開始哭訴委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