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薩好像離開水的魚一般,側躺在地上抽搐著,大張著嘴拚命地吸著膠袋中所剩無幾的氧氣,發出哈哈的聲音。逐漸頻率越來越慢,動作越來越小,到最後再也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空氣中瀰漫著尿騷味,窒息而亡的穆薩終於是再無法控製他的括約肌和盆底肌群,將膀胱內的水分排了個痛快。
優素福茫然地看著側躺在地的穆薩,那時不時還抽搐一下的屍體,僵硬地抬起頭,看著麵無表情矗立在對麵的磨刀石,恐懼終於抑製不住的在心底瘋長,渾身控製不住的開始戰慄起來。
沒有人不怕死,即便是那些英雄人物。
他們隻是壓製住了懼怕死亡的那個念頭而已,純純的依靠意誌去克服了那種恐懼感而已。他們認為他們為了理想和事業,奉獻了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這纔是他們直麵死亡的原因!
而不是,他們不怕死!
死,誰不怕?
隻是看他有沒有願意付出所有為之奮鬥的理想!
優素福有理想麼?當然有!
為黑旗軍建立一個“政教合一”的國家就是他的理想!
可是要讓他為之付出生命,他是真心實意的不願意。他隻是願意在他們夢想的國家中,鮮衣怒馬,執掌權柄而已。
他以為他可以做到,為他心目中的真神奉獻出他所擁有的一切。可真是到了現在,到了證明他的理想,證明他的勇氣時,他,猶豫了!
此時此刻,就在他的眼前,穆薩一點一點從活生生的人,變為了一具屍體,這讓他的心理防線受到了極其嚴重的衝擊。
水壩後麵洪水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壩體上的裂縫也越來越寬,越來越長,碎裂迸出的水泥塊正在灑落,墜入下麵洶湧的河流中,潰壩就在眼前。
優素福身後的保鮮膜走到了一邊,倚靠在牆麵上休息,叼了支煙抽了起來。
磨刀石慢慢地踱步到了優素福的身後,甩了甩膠袋,發出讓人心悸的嘩啦聲。隨後,他慢慢的將膠袋罩在了優素福的頭上,然後緩慢的收緊了袋口。
嘩啦,嘩啦……
急促的呼吸帶動著膠袋,發出了難聽的噪音,“好,好了,我說,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給你們!”
膠袋中傳出很是沉悶的聲音,優素福崩潰了!
磨刀石做了這一切,他為的是什麼?當然是優素福腦子裏的情報了!
但同時他們又不是政府的工作人員,他們隻掏出他們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行了。至於優素福,當然是交給聞風而動的湯米了,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雖然抓捕的現場搞得跟戰場似的,還有許多的附帶損傷,比如損毀的車輛和房子,可隻要有功績,這些賠償對於聯調局來說,根本連根毛都算不上。
很快,優素福就開始交代此次他參與進來的行動明細,目的,目標,當然,還有就是他們確實接到了一個調查摧毀了他們錢袋子是什麼人或組織的任務,但並不是主要目標。
這也讓磨刀石鬆了口氣,他們的擔心就在於此,一旦黑旗軍這種體量的恐怖軍政組織盯上他們,那就是滅頂之災,沒有任何抗擊或是倖存的可能。
但因為此事,他們以後必須更為低調,隱秘,把自己的尾巴藏好,縮起來,躲起來。與各單位的合作,也務必圈定有限的人員知曉,可以說是保密,但是更多的考慮是進行反追查和清理。
隨著優素福的交代,除了被處理的“鶇鶥”小組,“絲雀”和“葦鶯”小組的藏匿地點也被他吐了出來。但相關情報已經被掌握,這裏就是起到一個相互印證的作用。
至此,優素福來到花旗的油水已經被榨取的差不多了。期間優素福幾次提到了黑旗軍內部的一些話題,但剛開頭,就被磨刀石直接打斷,引到他們這次行動的話題上。
大家都是聰明人,優素福立馬意識到,這支突襲他們的武裝人員,隻是對他們在花旗國內的行動感興趣,並沒有獲取黑旗軍更深入情報的想法。這讓他著實有些詫異,不過隨即他意識過來,他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應該有花旗情報機構來對他展開更深入的審訊。
而這隊武裝人員顯然並不想獲取他們不樂意知道的東西,因為誰都清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這種發現讓他緊張的情緒緩解了下來,那種逃出生天的喜悅怎麼也掩飾不住。
回答問題的聲線也起了那麼一絲絲的變化,並沒有之前那麼惶恐。
這一丟丟的變化自然讓磨刀石注意到了,嘴角掛上了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眼角的嘲諷也顯露了出來。
可陷入死裏逃生情緒的優素福,一時竟沒有察覺出來,還在往外捯飭著餘下不多的資訊,不過即使他再拖延,終於還是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不過進行到這裏的時候,優素福卻是猶豫了那麼一下,因為有一個訊息他並不知道真假,或許無關緊要,或許他應該留一手,以便為他身陷牢籠之後看看是不是能交換一些優待。
啪!
就當他認為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時,磨刀石毫無徵兆的舉起手中的MP-7,對準他的大腿開了一槍。
優素福躺在地上,慘叫起來,他根本沒想到對方在他吐露情報後,竟然毫無預兆的開槍打了他。
磨刀石俯身向前,單膝跪在他的身邊,一手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拉到麵前,平靜地說道,“優素福,這隻是一個教訓,黑旗軍的情報我不問,但是,涉及到你們國內行動的細節,人員,裝備最好給我吐乾淨!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隱瞞,我不會打你的腿,我會直接打爆你的頭!說!”
4.6x30mm彈藥,初速高穿甲能力強,但停止作用並不很出色。磨刀石瞄準的部位避開了主要血管和大腿骨,在高初速的作用下,近距離擊穿的傷害事實上有限,最多比較疼罷了……
優素福這才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是好糊弄的主,他剛才那麼一絲猶豫被對方直接察覺到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對他動了手。
他這次真的明白了,他根本沒有什麼過多的操作空間,自己或許隻是個順手交換資源的籌碼而已,並沒有他所認為的那麼重要。
“好,好的,我明白了……嘶……我並不是故意隱瞞,是因為……”
優素福正要解釋下,卻被磨刀石直接舉手打斷,“重點!”
“好……好……我聽過一個人名,說是雇傭兵,又或是雇傭兵公司的人,什麼國際,名字是……嘶……賈馬爾……”
“是名字,還是姓氏?”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是賈馬爾·菲利普,我不知道,也可能是菲利普·賈馬爾……”
磨刀石鬆開了優素福的頭髮,看的出來,他儘力了。
這兩個單詞都是可以做姓,也可以當名,真的稍微有點麻煩。
雇傭兵?國際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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