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子碰都冇碰過你，哪裡來的娃------------------------------------------“先進去”，像是一道特赦令，讓圍觀的軍嫂們都鬆了口氣。，鐵青著臉，一把抓住林清語纖細的手腕。他的手掌粗糙滾燙，像一把鐵鉗，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卻咬著牙冇吭聲，順著他的力道，踉蹌著被他拽進了軍屬大院的鐵門。“哎，這就對了嘛！”王翠萍在後麵高聲喊道，“小兩口有什麼話回家好好說，彆讓外人看了笑話！”，幾乎是在拖著林清語往前走。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身後那些好奇的目光，也隔絕了那些議論聲。，拐進一條兩旁栽著木麻黃的土路，周遭頓時安靜了不少。沈硯衡猛地停下腳步，一把甩開林清語的手。，向後跌了兩步，後背撞在粗糙的樹乾上，震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說！”沈硯衡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著兩簇熊熊的火焰，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整個人燒穿，“你肚子裡，哪來的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後槽牙裡磨出來的，帶著一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剝的狠勁。“我……我們的娃啊……”林清語捂著被他捏得通紅的手腕，仰起那張掛著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回答。“放屁！”沈硯衡被她這副無辜的模樣氣得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他上前一步，高大的陰影將林清語完全籠罩，“我們什麼時候有過？老子連你的手指頭都冇碰過一下，你給我變個娃出來？”，第二天她就鬨著回了城。那一晚，兩人確實是分被子睡的，他是個軍人，有著鐵一般的紀律，她不情願，他絕不會強迫。，是他心裡的一根刺，也是此刻他最大的底氣！，心裡暗道，糙漢子就是糙漢子，這種事居然也嚷嚷出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聲音不大，卻理直氣壯：“怎麼冇有？我們……我們上個月是睡在一張炕上的！我娘說了，男女隻要睡在一張炕上，就會有娃的！”
“……”
沈硯衡徹底被她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砸懵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頭一次知道，原來孩子是這麼來的！
他瞪著林清語，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他想罵她胡說八道，可看著她那雙又純又無辜的眼睛，又覺得這番蠢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竟然……好像有那麼一絲絲的可能。
城裡來的姑娘，不是都讀過書嗎？怎麼連這點常識都冇有？
“你……你……”沈硯衡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氣得話都說不囫圇了。
“哎喲，沈營長，你這是乾什麼呢？”王翠萍那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她領著另外兩個軍嫂，端著盆子，拎著菜，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正好看到沈硯衡指著林清語發火的這一幕。
王翠萍把手裡的搪瓷盆往地上一放，雙手往腰上一叉，擺出長輩的架勢：“你怎麼還衝媳婦發火呢？你看把人家姑娘給嚇的，臉都白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有冇有點擔當了？媳婦懷著你的娃千裡迢迢來找你，你不心疼就算了，還在這大呼小叫的！”
“王大嬸，我冇有！”沈硯衡百口莫辯，急得額頭都見了汗，“我們根本就……”
“根本就什麼？”王翠萍眼睛一瞪，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想說你冇碰過她？沈硯衡啊沈硯衡，你這話糊弄誰呢？人家清語同誌一個黃花大閨女嫁給你，你不認賬，難道還想賴到彆人頭上去？這要是傳出去，你讓人家姑娘以後怎麼做人？我們整個海島部隊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壓得沈硯衡連氣都喘不勻了。
他知道，跟這些長舌頭的軍嫂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在她們眼裡，女人就是弱者，男人就得負責。更何況，林清語這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太有欺騙性了。
“就是啊，沈營長，翠萍嫂子說得對！”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呢？”
周圍的附和聲，像是一把把小刀子，刀刀紮在沈硯衡的自尊心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不停抹眼淚的女人，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有理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女人，就是個妖精！一個專程來克他的妖精！
林清語躲在王翠萍身後，悄悄探出半個腦袋，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嘴裡還小聲地抽泣著。
沈硯衡與她對視，從那雙看似柔弱的眼眸深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狡黠。
他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
她是故意的！
她根本什麼都懂！
這個認知，比被人當眾冤枉還要讓他火大。他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這個女人給氣炸了。
“行了行了，都彆在這站著了，”王翠萍一揮手，做了最後的裁決，“沈硯衡，趕緊把你媳婦領回去！給她弄點熱乎水喝，好好安頓下來。明天我讓你家政委，好好找你談談話！”
談話？
沈硯衡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死死地瞪了林清語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給我等著！
最終，他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像是打了敗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彎腰，一把抓起林清語扔在地上的帆布包，甩在自己肩上。
“跟我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頭也不回地朝著營區深處那排最破舊的平房走去。
林清語看著他那副快要氣炸了的背影，低著頭，跟在後麵，嘴角卻悄悄地，彎起了一個勝利的弧度。
她知道，這第一仗，是她贏了。
然而，她心裡也清楚，真正的硬仗，纔剛剛開始。等進了那個門，冇有了王翠萍這些“護身符”，那個被惹毛了的男人，會怎麼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