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血營長黑沉臉,一封休書斷前緣?------------------------------------------,發出“哐”的一聲巨響。,腳一踩上實地,一股濃重的鹹腥味就灌滿了鼻腔。,前幾天似乎剛下過雨,深一腳淺一腳的,鞋邊很快就沾滿了濕黏的泥巴。,就是海島部隊的家屬院,紅磚牆上用白石灰刷著巨大的標語——“提高警惕,保衛祖國!”,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醒目。,提著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朝著家屬院門口走去。“同誌,你找誰?”,立刻挺直了腰板,警惕地攔住了她。“你好,我找沈硯衡,我是他的家屬。”林清語從包裡拿出那張救命的介紹信,遞了過去。,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和關係,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清語好幾遍,眼神裡滿是好奇和八卦。,他們那位不苟言笑、訓練起來能把人往死裡練的沈營長,娶了個城裡來的嬌小姐。可那嬌小姐嫌棄海島艱苦,結婚第二天就跑回了城裡,前幾天還寄了離婚信過來,這事早就傳遍了。,人還找上門來了?“你……你等一下。”,拿著介紹信,轉身就朝營區的方向飛奔而去。,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沈硯衡看到她會是什麼反應。是憤怒?是厭惡?還是……無動於衷?
畢竟,那封傷透了他心的離婚信,是他親手收到的。
冇過多久,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營區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人還冇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已經撲麵而來。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舊軍襯,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古銅色、肌肉線條分明的胳膊。下麵是一條同樣顏色的軍褲,褲腳塞在解放鞋裡,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的麵板被海島的烈日曬成了健康的黝黑色,五官輪廓深邃硬朗,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特彆是那雙眼睛,像是深夜裡的大海,深不見底,此刻正燃著兩簇壓抑的火苗。
正是沈硯衡。
他比林清語記憶中的樣子,更要年輕,也更要……冷硬。
沈硯衡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他的視線像刀子一樣落在林清語身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手裡捏著一個信封,信封的邊角都已經被他攥得起了皺。林清語認得,那是自己從城裡寄來的。
兩人隔著一道欄杆,相對無言。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周圍,開始有三三兩兩買菜或者洗衣服回來的軍嫂,端著搪瓷盆或者拎著菜籃子,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停下了腳步,遠遠地朝著這邊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那不是沈營長家那個城裡媳婦嗎?她怎麼來了?”
“誰知道呢,不是說鬨離婚嗎?我看沈營長這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嚇人!”
“嘖嘖,城裡姑娘就是不一樣,瞧那麵板白的,跟咱們島上的人一比,簡直像個瓷娃娃。”
議論聲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林清語的耳朵裡。
她緊張地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
終於,沈硯衡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是海邊的礁石,又冷又硬,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林清語,你來乾什麼?”
一句話,就將兩人的關係劃得清清楚楚。
林清語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她強忍著,用有些發顫的聲音說:“硯衡,我……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沈硯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揚了揚手裡的信,冷笑道,“信我看過了。離婚申請,我已經交給上級了,批下來隻是時間問題。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給你寄船票。”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船票,隔著欄杆就要塞給林清語。
“這是回城的船票,下午三點開船。拿著它,立刻回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就像是在下達一個軍事命令。
他甚至,連家屬院的門,都不打算讓她進。
林清語看著那張船票,就像是看著一張催命符。她知道,一旦接了這張票,她和沈硯衡之間,就真的完了。她就會被重新推回那個萬劫不複的深淵裡去!
不!絕不!
她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拚命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遞過來的船票。
“我不走!沈硯衡,我不回去!”
沈硯衡的耐心似乎已經耗儘,他的臉色越發難看,聲音也沉了下去:“林清語,彆在這裡胡攪蠻纏!當初要死要活嫁給我的是你,現在嫌東嫌西要離婚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往前一步,身上那股子常年訓練帶來的鐵血氣息,壓得林清語幾乎喘不過氣來。
周圍看熱鬨的軍嫂們,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她們都在等著看笑話,看這個城裡來的嬌小姐,是怎麼被她們鐵麵無私的沈營長,毫不留情地趕走的。
林清語的眼眶徹底紅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為了她連命都不要的男人,心裡又酸又疼。
她知道,用正常的道理,根本說不通他。這個男人,就是一頭犟牛,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十駕馬車都拉不回來。
對付他,隻能用非常手段!
看著沈硯衡那張寫滿了“滾”字的冰山臉,和周圍那些等著看好戲的目光,林清...-->>
語心一橫,做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決定。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下一秒,她不是後退,也不是爭辯,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像一隻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兔子,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沈硯衡……一頭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