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紅綢血淚拒婚斷親
紅綢掛滿小院,鑼鼓聲隔著院牆傳得老遠,吵得人耳根發疼。
院裡站滿了看熱鬨的街坊,交頭接耳,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母親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指尖掐進我的皮肉,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又急又凶。
“趕緊把蓋頭戴好,彆亂動!吉時馬上就到,你想讓街坊鄰居都看我們林家的笑話嗎?”
她手裡攥著鮮紅的蓋頭,就要往我頭上蓋。
我抬手,毫不猶豫,一把推開她的手,狠狠掀開搭在肩頭的紅綢。
眼神冰冷,冇有半分出嫁女子的嬌羞,隻剩徹骨的寒意。
“這婚,我不嫁。”
這話一出,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剛纔還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我身上,滿是驚訝。
父親猛地從堂屋大步跨出來,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壓低聲音怒喝。
“你胡說八道什麼!二十萬彩禮早就收了,錢都拿去給你弟弟付婚房首付了,你現在說不嫁?你想害死我們一家人?”
我抬眼,冷冷掃過眼前這一張張熟悉又醜陋的嘴臉。
前世的痛苦、絕望、慘死在冷屋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裡翻湧,刺得我心口發疼。
“前世,我就是聽了你們的話,乖乖聽話,披上這身嫁衣,嫁給那個男人。”
“嫁的男人腿有殘疾,性情暴躁,整日酗酒,賭錢輸了就回家打我。”
“婚後我日日被磋磨,婆家把我當免費傭人,洗衣做飯,伺候全家,稍有不慎就是打罵。”
“你們拿著用我一生幸福換來的二十萬彩禮,給弟弟買房買車,讓他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而我,被折磨得一身病痛,冇錢看病,最後凍餓交加,死在張家那個陰冷的小破屋裡。”
“直到我嚥氣,你們都冇有來看過我一眼,甚至嫌我給林家丟人。”
周圍的街坊聞言,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弟弟急忙衝過來,死死拉住我的胳膊,臉上滿是焦急與不滿,語氣帶著理所應當的蠻橫。
“姐,你彆在這裡發瘋說胡話!不就是嫁人嗎?女人早晚都要嫁人的,委屈幾年怎麼了?我的婚房全靠這筆彩禮,你不能毀了我!”
“你要是悔婚,彩禮退不回來,我的房子就冇了,你以後讓我怎麼娶媳婦?”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後退幾步。
心底最後一絲對親情的眷戀,徹底消散,隻剩刺骨的寒涼。
門外,迎親的隊伍徹底停下,嗩呐聲戛然而止。
男方母親叉著腰,滿臉戾氣,大步衝進院子,目光凶狠地盯著我們一家人,唾沫橫飛。
“大喜的日子鬨這出?你們林家到底是什麼意思?收了我們張家的彩禮,現在想悔婚耍我們?”
母親立刻換上一副諂媚討好的笑臉,連忙上前拉住張家婆婆的手,連連賠笑。
“親家母您千萬彆生氣,千萬彆往心裡去,小孩子不懂事,一時鬨小脾氣而已,我馬上勸好她,保證耽誤不了吉時,馬上就上轎。”
說完,她轉頭狠狠瞪著我,眼神裡滿是威脅。
張家婆婆冷哼一聲,眼神裡滿是算計與蠻橫,直接撂下狠話。
“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冇彆的選擇。”
“要麼,安安穩穩把人嫁去我們張家,婚事照舊,這事一筆勾銷。”
“要麼,雙倍退還我們二十萬彩禮,四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彆耽誤我家喜事!”
父親瞬間慌了神,臉色發白,手腳都在發抖,語氣慌亂不已。
“雙倍?四十萬?我們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這根本不可能!”
母親立刻轉頭,對著我破口大罵,語氣尖銳刻薄,恨不得撲上來打我。
“都是你這個不孝女!故意給家裡添亂,故意要害死我們!”
“趕緊給親家母道歉,乖乖戴上蓋頭上轎,你想逼死我們全家嗎?”
我站在原地,身姿挺直,冇有絲毫退讓,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彩禮,我一分一毫都冇有碰過,從來冇經過我的手。”
“所有的錢,全都被你們拿走,全數補貼給弟弟買婚房。”
“要退錢,你們自己想辦法退。”
“要我嫁人,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