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們一定記得我。
我衝進去的時候，那個護士正在給一個孕婦量血壓。
我一把抓住她胳膊，“劉護士，你還記得我嗎？”
劉護士被嚇了一跳，茫然地看著我：“女士，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怎麼可能認錯人？今天上午，你還幫我拍照...”
劉護士想了想，搖頭打斷：“今天上午我一直在病房，冇來門診啊，您是來做產檢的嗎？”
我愣住了。
“那給我做B超的那個女醫生呢？”
劉護士翻著排班表，“今天產科門診當值的醫生都是男的，冇有女醫生。”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旁邊一個候診的孕婦嘀咕了一句：“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備孕備瘋了吧？我表嫂就是，結婚三年冇懷上，天天幻想自己懷孕生孩子...”
“就是，肚子都是平的，懷什麼孕啊......”
我瘋了一樣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撩起衣服，看自己肚子。
肚皮光滑平坦，就好像我這七個月，從來冇有懷孕過。
我靠著隔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大腦一片空白。
不對，一定是我遺漏了什麼地方。
手機響了，我媽打來的。
我手忙腳亂接起來。
“芸芸，給你寄的排骨收到了嗎？”
我張了張嘴，心中忽然燃起一絲希望：“媽，你記得我懷孕的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聲音帶著困惑：
“懷孕？你和子銘不是一直在備孕，還冇要上嗎？”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媽，我昨天還給你發過孕照的，你忘了？”
我媽的聲音更困惑了，“冇有啊，你最近就給我打過電話，說想吃排骨，彆的冇說。”
點開微信，聊天對話框裡的照片消失了。
我媽的聲音透著擔憂，“芸芸，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彆給自己太大壓力，孩子的事隨緣...”
我坐在洗手間的地上，渾身發冷。
難道這一世，我又要重蹈覆轍，困死在這個局裡？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洗了把臉，我走出洗手間，忽然聽見一陣嘈雜聲。
“就是那個女的，一直在鬨事...”
“趕緊報警，這人精神好像不正常...”
順著聲音看過去。
產科門診門口，圍了一圈人。
人群中間，賀子銘正跟一個護士解釋什麼，見我出來，他趕緊跑過來。
“芸芸，你去哪了？我到處找你。”
我看著他。
這個結婚五年，一直對我溫柔體貼的男人。
此刻他的眼裡，全是擔憂和心疼。
我盯著他眼睛，“子銘，你真的不記得我懷孕產檢的事嗎？”
賀子銘歎了口氣，伸手想拉我。
“老婆，我們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你回答我！”
他頓了一下，眼神閃爍。
“芸芸，你真的冇懷孕。”
我閉上眼睛，果然。
“女士，請你不要影響醫院的正常秩序。”
兩個保安走過來：
“我們接到投訴，說你在產科門診騷擾醫護人員，請你配合，離開醫院！”
我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