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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的就是你的好事!”
雲瑛仙子立身於九天之上,明月之中,一舉一動都有月華傾灑。
老皇帝早就被侍衛攙著離開了這混亂的場麵,台下大臣也紛紛散去,神仙打架的事兒,凡人也插不進去。
國師見眾人離去,便也不再偽裝,渾身黑氣騰騰冒出,如同黑色龍捲朝著雲瑛仙子飛去。
咻!
黑氣穿透雲層,國師禦法立在雲瑛仙子對麵。
“你素月宗真要插手我六道盟之事嗎?!若你現在退去,我六道盟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過。”
國師語氣陰冷,再無半分仙風道骨,隻有魔氣騰騰。
雲瑛仙子則踩著一縷清風,巨大的明月凝在身後,月華流轉全身。
“不必多說,我既已出手,自然不會半途而廢。”
“好好好,難道你以為我六道盟隻有這些手段嗎?”國師話中似乎另有所指。
話音剛落,又有三道巨大的妖氣沖天而起。
六道盟能在東滄國混亂如此之久,當然準備了不少後手。
雲瑛仙子眉頭微蹙,修道之人大多靈覺敏銳,這幾道妖氣一出,便能察覺不同尋常。
每一個都是道行高深,足以冠之妖王稱號!
轟!
三道身影駕馭妖風衝破雲層,與這國師一起將雲瑛仙子團團圍住。
恐怖的妖氣在明月照射下顯映,在空中化出各類異獸的模樣。
“你這國師當的真是廢物,京城混進來仙道高修不知道!”
一個血紅長衫的男子對著國師嗤笑。
“諸位,尊主遣你們過來可不是為了挖苦我的,先將這女修解決掉!”國師似乎知道這幾個大妖的脾氣。
“切~”,又一名穿著暴露的妖媚女子輕蔑一笑,一舉一動都有絲絲魅惑之意露出,“就知道拿尊主壓我們。”
雖然對國師不屑一顧,但聽到尊主兩個字,幾個大妖還是認真起來,一瞬間妖氣席捲九霄,恐怖的氣息已經到了誇張的地步。
這等道行,在六道盟中也是最核心的層次!
“說完了嗎?”
雲瑛仙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升騰的妖氣,平靜開口。
隨著身後明月綻放華光,一道道月華開始散佈在周身,形成巨大的圓環,並且不斷旋轉,向外擴張。
“今日就嚐嚐仙道高修的血肉是什麼滋味!”
血紅長衫的男子一聲大吼,手中出現一柄巨大的斧頭,血氣瀰漫斧身,下一刻蹬碎雲層,以極快的速度直劈向雲瑛仙子。
轟!
血色斧頭和月華形成的匹練相接,周圍的雲層瞬間被衝擊形成一個巨大的真空帶。
綻放靈光的明月更加耀眼,旋轉的月華圓環一瞬間膨脹,將剩餘幾妖籠罩在內。
吼!
手持巨斧的血衣男子發出巨大的吼叫,妖氣已經幾乎要凝成實體。
雲瑛仙子麵色不變,隻有一道道月華匹練不斷斬向此妖。
“一起上!速戰速決!”
又有一尊大妖爆發妖氣,雙爪不斷伸長,十根手指如同十柄彎刀,散發著濃濃的煞氣,每次揮舞,都有黑芒激發,與月華匹練相撞,產生巨大的轟響。
那妖媚女子也變幻出一根長鞭,鞭上附著細碎的鱗片,如同一隻活物纏繞過來。
鋥~
鋥~
雲瑛仙子運起劍指,無數月華匹練一瞬間爆發,整個上空頓時白茫茫一片。
那血衣男子無視鋒利的月華匹練,身上頓時被割出深深的血痕,不過,鮮血也激發了此妖凶性,雙目變得通紅,直劈向放出華光的明月。
這明月乃是雲瑛仙子施展道術的根本,於是連忙掐起指訣,欲硬接這一斧。
與此同時,渾身黑氣的國師已經在頭頂凝聚了一隻觸手怪物,在這空隙迅速逼近。
這觸手帶著黏糊糊的液體,腐朽惡臭,還有侵擾靈機的功效,已經環繞在雲瑛仙子周圍,這也讓雲瑛仙子掐訣的速度慢了一絲。
而下一刻,巨大的斧頭已經逼近,森寒的斧刃狠狠劈下。
那血衣男子眼中已經浮現出殘忍的笑意。
而下一刻,笑容突然凝結。
大放光華的明月中不知何時有一隻龍爪探出,直接抓向斧刃。
鋥~
刺耳的音爆響起。
血衣男子心中警鈴瘋響,正在後退之時,一隻龍尾狠狠甩出。
砰!
血衣男子一下被抽出數百丈遠,嘴中狂噴鮮血。
操縱觸手的國師也頓時察覺不對,可一根巨大的煙槍已經斬向觸手,煙鍋之中,赤紅色的火焰才一接觸,如同點燃了汽油一般,迅速在觸手上蔓延。
“啊!”
國師發出一聲慘叫,迅速後退。
另外兩妖也急忙後撤,護住周身,警惕著盯著前方的身影。
正是藏身於明月中的柏徽和老煙槍!
柏徽此時又幻化出人身,與老煙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雲瑛仙子兩旁。
“景雲道友這計策著實有效,一下子就重傷二妖。”柏徽笑著讚歎。
老煙槍也頗為得意:“嗨~不狡猾能是狐狸嗎?”
從雲瑛仙子現身之時,一龍一狐就藏身明月之中,並未出手,為的就是打一個措手不及,如今看來,果然有效!
幾妖這時也發現了柏徽和老煙槍的身形,心下大驚,連禦黑風站在一起,兩方一時間對峙起來。
“可惡!”國師咬牙切齒,“怪不得那明月一直大放光華,為的就是掩蓋這兩人氣息!”
血衣男子也擦去嘴角血跡,惡狠狠盯著前方,卻一時冇有再出手。
一位底蘊深厚的龍君,一位塗山出身的靈狐,還有素月宗的女仙,顯然讓幾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此時,京都之中也已經亂了套。
老天師還在和那些力士糾纏,雖然這些力士冇有什麼太大神通,可架不住數量眾多,清理起來也冇那麼容易!
而皇宮之中,無論是皇帝內侍,文武百官,早就離開了圜丘壇,隻不過偶爾傳來的轟隆聲響還是讓他們心驚膽戰……
陳天長望著被扶去內殿休息的皇帝陛下,心中明白,若是今日不能徹底斷了陛下念想,早晚還會有此一遭。
一念至此,陳天長又是一聲哀歎。
就算今日能化解此劫難,依照陛下的德行,來日就能挽救東滄嗎?
陳天長心中畫了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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