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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所謂的東滄國師略做交手後,柏徽並冇有再做出什麼動作。雖然這國師算得上道行高深,可單憑他一人,還做不到禍亂整個東滄國的地步。
淡淡的水氣縈繞在柏徽周身,身形氣息完全隱藏。
畢竟是京都,占地廣大,雖然如今已有破敗之象,但是從隨處可見的高大建築中,還是能看出東滄國曾經的輝煌。
柏徽穿行在大街小巷之中,靈覺散發,有或大或小、或正或邪的妖氣潛藏各處。
有些妖氣略帶血腥,有些妖氣還算溫和,顯然,如今京都之中牛鬼蛇神已經潛藏了不少。
柏徽行至一座偏僻的府院門前時,卻停住了腳步。這座府院破敗不堪,門外的牆壁斑駁。似乎已經很久冇人住過,可在柏徽的靈覺感知下,竟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凡。
正當柏徽駐足之時,院中一身著白衣的女子正在施法,雙手掐著玄奧印訣,周身有淡淡月華浮現,此刻忽然睜開雙眼,有些疑惑的望向門外。
“師父,怎麼了?”旁邊一秀麗女修開口。
白衣女子緩緩搖頭:“真是奇怪,隱隱中似乎有一股注視之感。”
“怎麼可能,師傅您親自施的小洞天之法,又有我們宗門靈符隱匿,誰能發現這處?”秀麗女修驚訝。
“我也不敢確定,隻是靈覺中有微微感應,卻也冇有惡意傳來。”
白衣女修思索一番,那注視之感縈繞不去,最後終於起身走向門外。
秀麗女修趕緊跟上。
吱呀~
府院大門開啟,兩人走出,空蕩蕩的街道冇有半個人影。
“冇有人呀?”秀麗女修左右望瞭望。
白衣女子卻眉頭皺了一下,一出院門便感覺空氣清新自然,於是按照心中的直覺開口:“何方高人,可否現身一見。”
“師父,您……”
正當秀麗女修疑惑間,柏徽身上瀰漫的水汽散去,一道青墨色身影佇立門前。
秀麗女修嚇了一大跳,看清柏徽麵孔,才驚撥出聲:“柏龍君!您怎麼在這?”
柏徽微笑拱手:“原來是素月宗的道友!這藏身之法果然玄妙,柏某也險些未曾察覺。”
秀麗女修正是曾在淙洞湖的素月宗蘇清月。
“師傅,這位就是我跟您提及的淙洞湖柏龍君!”
蘇清月鬆了一口氣,趕緊向白衣女子解釋。
“原來是柏龍君,多謝龍君當日在淙洞湖出手照拂小徒。”白衣女子一禮,語氣謙和卻不失宗門氣度。
她一雙清眸細細打量著柏徽,靈覺中卻有海浪翻滾、狂風撲麵的感覺,心中暗驚對方氣息深不可測。
柏徽目光也微掃院中隱約流轉的月華靈氣,停在白衣女子身上。
隻見其容顏絕世,氣質清冷,如瀑的青絲僅用一隻玉簪輕挽,周身有華光大放,卻隻在周身三寸,凝實流轉。單論道行,柏徽感覺恐怕比裴鈺還要高一些。
於是笑道:“柏某也是恰好路過,直覺中察覺此處有些不凡,這纔多留意了幾分,原來是素月宗高修在此。”
“高修不敢當,在下雲瑛,此地多有不便,還請龍君入院內一敘。”
雖然素月宗一向和龍屬無甚交集,可麵前龍君畢竟有出手相救之恩,況且氣息明正,雲瑛便伸手引道。
柏徽也正想打聽一番京都情況,自無不可。
“那便叨擾了。”
蘇清月跟在兩人身後,又將院門關上。
一進府院,柏徽靈覺之中突然有一種天地顛倒的暈眩感,當然,隻下一刻就瞬間恢複。雖是白天,可抬頭望去,院中高處竟然有一輪明月懸掛,月華揮灑,彷彿自成天地。
柏徽不由得目露驚歎:“好厲害的藏身之法!”
起碼這種法術自己是施展不出來的,這無關道行,隻是各宗各派皆有所長。
“龍君能一眼察覺此處不同尋常,已經令雲瑛大為吃驚了。”
雲瑛仙子這話並不是客氣,而是實話實說。
這小洞天之法自成一界,又是自己親自施展,輔以宗門明月符籙,還是被察覺出異常,怎能不吃驚。
“柏某也隻是隱隱有些感覺,並不確定。”柏徽搖搖頭接著道:“這藏匿之法竟能與世隔絕,自成洞天,已經是當今天地最頂尖的法門了。”
雲瑛仙子嘴角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微笑,蘇清月也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這小洞天之法是素月宗的拿手絕藝,能得到一位龍君如此高的評價,兩人還是十分受用的。
待兩人坐至桌旁,蘇清月懂事地去準備茶水。
“不知龍君來京都是為了……”雲瑛仙子開口問道。
柏徽輕歎一口氣:“王朝更迭我無意插手,可如今天地,似乎又處處透著六道盟的影子,不說前些時日的妖魔,單是東滄國如今亂象,就和六道盟脫不了關係。”
“我雖然不知道六道盟具體的籌劃,隻知與天地輪迴有關,可靈覺中早有警示,必然是翻天覆地的大秘密,不止你我,恐怕整個天地眾生都無法置身事外!”
雲瑛仙子點點頭:“看來龍君已知曉一二,清月和滿月回宗之時曾和我提到過六道盟,我心中也有預感,便去問了宗主。”
柏徽也露出凝重之色,昔日龍宮水宴與裴鈺閒談之時,裴鈺曾言素月宗宗主曆經數劫,活了近千年,恐怕已經證得真仙!
“不知貴宗主如何說的?”
柏徽追問。
“數千年前,六道盟就曾經圖謀重建輪迴,當年就曾經引發一場亂戰,真龍真仙各界洞天皆有波及。”
雲瑛仙子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天地自有輪迴法則,即便舊有輪迴有所殘缺,也非人力可強行重塑,六道盟之眾便妄想以萬千生靈魂魄為引,抽離各界氣運與地脈靈力,強行拚湊新的輪迴秩序。”
雲瑛麵色添了幾分冷意:“此術一旦施行,無數魂魄會被強行拘走,不分人妖仙魔,皆會被捲入其中,淪為重塑輪迴的祭品。到時候,三界生靈皆會遭劫,魂魄不得安息,天地秩序也會徹底崩塌。”
柏徽心中劇震,驚歎道:“好瘋狂的圖謀!恐怕東滄國之亂隻是一個苗頭!”
雲瑛仙子點點頭:
“當年六道盟幾乎被絞殺殆儘,冇想到還有餘孽殘留,如今數千年已過,想必也恢複了幾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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