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覆盤與意外的“破綻”------------------------------------------,夜色已經沉了下來。我裹著沈知硯那件剪裁合體的黑色大衣,坐在保姆車的後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車窗半降,晚風捲著城市的涼意灌進來,吹散了些許台上強撐的疲憊。,低頭整理著活動的物料,忽然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欣慰:“硯哥,今天你狀態真的超穩,台下好多粉絲說你比以前更有氣場了。”,冇敢接話。氣場?我現在隻覺得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剛纔麵對江妄時的心跳過速,到現在還冇完全平複。隻能含糊地應了一聲:“還好。”,繼續自顧自地說著:“對了,明天上午十點有個古裝劇的劇本圍讀,導演把新的劇本調整版發你微信了,我幫你存到平板裡了,晚上記得再看看。還有,明天穿的戲服我也幫你拿上車了,是淺青色的那款,很襯你。”“知道了。”我點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大衣口袋,那裡放著手機,螢幕暗著,卻忍不住想點開看看——不是看江妄的動態,而是想開啟作者後台,看看讀者的留言,那是我目前唯一能喘口氣的角落。,我幾乎是癱倒在房間的床上。卸妝的力氣都省了,直接用濕巾草草擦了把臉,就蜷縮在被子裡,摸出手機開啟文件。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我看著空白的編輯頁,腦子裡卻還在回放著下午和江妄對視的瞬間。“沈老師最近狀態好了很多”,尾音輕輕上揚,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像根細針,紮得我心裡發慌。還有他那雙眼睛,明明看著溫和,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我眼底的慌亂。“不行,得覆盤。”我猛地坐起來,開啟備忘錄,逼著自己冷靜下來。我是作者,最擅長梳理細節,現在我得把自己當成“沈知硯”的扮演者,一點點拆解漏洞。:. 麵對江妄時,眼神會不自覺閃躲,需刻意訓練直視(模仿沈知硯的冷硬眼神);. 語氣偶爾會偏軟,需壓低聲線,控製語速,儘量少說話;. 肢體動作過多(如摸額頭、掐掌心),需全程保持手部自然下垂,避免多餘動作。,我長長地吐了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打算起身去倒杯水。剛走到床邊,就被床頭櫃上的東西絆了一下——是沈知硯常戴的那枚黑色尾戒,車禍時掉在了床上,我一直冇來得及收起來。,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忽然想起沈知硯電話裡說的話:“你現在是不是正頂著我的臉,在外麵招搖撞騙呢?”,可露餡的風險確實越來越大。我把尾戒套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尺寸稍微有點鬆,晃悠悠的,像極了我此刻懸著的心。
“先湊合用吧,等換回去就好了。”我自嘲地笑了笑,指尖輕輕摩挲著戒麵,忽然,指尖頓住了——尾戒的內側,好像有一道淺淺的刻痕?
我湊近檯燈,藉著光亮仔細看。尾戒內側不是光滑的,而是刻著兩個極小的英文字母,模糊得很,湊近了才勉強辨認出是“SY”。
沈知硯的名字縮寫?
我愣了一下,隨手把尾戒摘下來,放在掌心打量。沈知硯的資料裡從冇提過他有刻字的尾戒,這倒是個我之前冇注意到的細節。
“得記下來,這可能是關鍵特征。”我又拿起筆,在備忘錄裡加了一行:沈知硯尾戒內側有“SY”刻痕,需牢記,避免觸碰時露出破綻。
處理完這些,時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我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正準備關燈睡覺,手機忽然“叮”地響了一聲,是一條微信訊息。
不是沈知硯,也不是工作群,而是一個陌生的頭像——是個極簡的黑色月亮圖示,昵稱隻有一個字:“安”。
我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難道是江妄的小號?不對,江妄的微信我見過,頭像不是這樣。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點開了訊息。
林老師(?),好久不見。
“林老師”?還加了個問號?
我盯著這行字,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對方知道我叫林盞?還知道我現在頂著沈知硯的身份?
我手指飛快地敲過去:你是誰?
訊息發出去冇兩秒,對方就回了:彆緊張,我冇惡意。也冇人知道我是誰。我隻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
我心裡的警惕瞬間拉滿。在娛樂圈這個圈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知道我真實身份的人,所謂的“交易”,十有**是陷阱。可我又不敢輕易忽略,萬一對方手裡有我不知道的把柄,或者……真的能幫我換回身體?
什麼交易?我壓著心底的慌亂,儘量讓語氣看起來平淡。
對方很快回覆:我知道你不是真正的沈知硯。也知道你和沈知硯靈魂互換了。我可以幫你找到換回身體的方法,條件是,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猛地攥緊了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對方竟然真的知道靈魂互換的事!這比我想象的還要離譜。
你想讓我做什麼?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我得先弄清楚對方的目的,再想辦法應對。
很簡單,對方的回覆似乎頓了一下,然後發來一張截圖,是我作者後台的私信介麵,上麵有一條我很久之前回覆過讀者的訊息,幫我把這本小說的結局改一下,改成主角和愛豆在一起的結局。
我盯著截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本小說?是我幾年前寫的一本現代言情,主角是個娛樂圈小助理,暗戀一個頂流愛豆,最後結局是主角放棄了愛豆,專心搞事業。我當時寫這個結局,是因為覺得現實裡的暗戀大多無疾而終,想寫點清醒的劇情。
可現在,對方竟然讓我改結局?
我隻是個小作者,改不了已出版的小說結局。我回覆道,心裡卻在飛速盤算。對方能拿到我作者後台的私信截圖,說明他要麼是平台的內部人員,要麼是黑進了我的賬號。不管是哪種,都很危險。
我知道,對方回覆得很快,但你是作者,你可以寫番外。隻要你寫一個番外,讓主角和愛豆在一起,我就告訴你靈魂互換的關鍵線索——和你那枚小說吊墜有關。
吊墜!
又是吊墜!這和沈知硯說的線索一模一樣!
我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對方知道吊墜,這絕對不是巧合。要麼是對方也是穿越者,要麼是他調查了我,甚至可能……和車禍有關。
你怎麼知道吊墜?我敲下這行字,手指都在發抖。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對方回覆,你隻需要知道,我能幫你。答應我,明天晚上十點,我把番外的大綱發給你,你寫完番外,我就把線索告訴你。
我盯著螢幕,心裡天人交戰。
答應?風險太大,對方身份不明,很可能是想利用我做什麼壞事。
不答應?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換回身體的方法,隻能一直頂著沈知硯的身份,活在提心吊膽裡,甚至可能永遠都回不去。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我看著那片月光,想起了家裡的爸媽,想起了還在連載的小說,想起了江妄……
“拚了。”我咬了咬牙,敲下回覆:好,我答應你。但你不能騙我,線索必須真實。
放心,不騙你。對方回覆完,就再也冇有訊息了。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腦子裡反覆迴盪著對方的話,還有那枚刻著“SY”的尾戒,以及沈知硯說的“車禍時吊墜亮了一下”。
這一切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那個陌生的“安”,到底是誰?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濃重的黑眼圈起床,洗漱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沈知硯的眉眼冷冽,麵板冷白,可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我用力揉了揉眼睛,試圖驅散睡意,逼著自己進入狀態。
劇本圍讀的地點在一家影視基地的會議室,我到的時候,導演和其他演員已經到了。我剛走進會議室,一道熟悉的薄荷清香就飄了過來,我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心裡瞬間一緊。
江妄也在。
他坐在會議室的中間位置,穿著淺灰色的襯衫,領口微敞,正低頭翻看著劇本,側臉的線條乾淨利落。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正好和我對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瞬間漏跳了一拍。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步走到對麵的座位坐下,不敢再看他一眼。
“沈老師來了,坐吧。”導演笑著招呼了一聲,遞過來一份劇本,“這次的古裝劇是權謀題材,你演的是腹黑皇子,和江妄演的男主是對手戲,今天主要是圍讀劇本,熟悉一下人物關係。”
對手戲?
我猛地抬頭,看向江妄。他正好也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看得我心裡發慌。
完了。
我本來想刻意避開江妄,結果劇本圍讀直接安排了對手戲。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好。”我硬著頭皮應下,接過劇本,指尖都在發涼。
圍讀開始後,我幾乎是全程低著頭看劇本,儘量減少和江妄的眼神接觸。可輪到對手戲的環節,導演總會點我們倆的名,讓我們現場對戲。
“沈知硯,江妄,你們倆來演一下第三章的對手戲,皇子和男主初次交鋒的場景。”導演的聲音響起。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前方,按照劇本的設定,擺出皇子的冷傲姿態。
江妄也站起身,走到我對麵,微微俯身,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沈老師,今天的你,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椅子。
“專心點。”我壓低聲音,用沈知硯的冷硬語氣說道,可尾音還是忍不住微微發顫。
江妄看著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卻冇有再繼續調侃,而是退了回去,進入了角色狀態。
對戲的過程中,我全程緊繃著神經,每一句台詞都在心裡反覆斟酌,生怕露出一點破綻。可越是緊張,越容易出錯——有一句台詞,我本來應該用冷冽的語氣說出來,卻因為緊張,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軟意。
“卡!”導演喊停,皺著眉看向我,“沈知硯,這句台詞的情緒不對,你演的是腹黑皇子,語氣要更冷更狠,怎麼有點……軟了?”
我的臉頰瞬間發燙,心裡咯噔一下——露餡了。
“抱歉導演,我有點緊張,重新來。”我連忙道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調整情緒。
可接下來的幾次對戲,我還是頻頻出錯,不是語氣不對,就是眼神不夠冷硬。江妄偶爾會用眼神提醒我,可那種帶著探究的眼神,反而讓我更加緊張。
圍讀結束後,我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到影視基地的門口,我才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手心全是汗。
“完了,這次肯定被江妄看出不對勁了。”我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心裡充滿了挫敗感。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演得很像了,結果還是在關鍵的地方露了破綻。
我拿出手機,想給沈知硯發訊息吐槽,卻看到了昨天那個陌生賬號“安”發來的訊息:晚上十點,記得寫番外。線索不會騙你。
我看著訊息,心裡更亂了。一邊是隨時可能暴露的危機,一邊是換回身體的希望,我現在就像站在懸崖邊上,一步都不敢錯。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是沈知硯打來的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喂?”
“你怎麼了?聲音這麼虛?”沈知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幾分擔憂,“我看你今天的活動路透,狀態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路透?我心裡一緊,冇想到我的狀態已經被粉絲拍下發出來了。
“有點累,冇休息好。”我含糊地說道,然後把圍讀遇到江妄、頻頻出錯的事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沈知硯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無奈:“你就是太緊張了。江妄那個人觀察力是強,但你隻要記住,現在你就是沈知硯,冷一點,狠一點,少說話,多做事,他就算看出點不對勁,也抓不到把柄。”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製不住。”我委屈地說,聲音裡帶著點哭腔——這是我頂著沈知硯的身份以來,第一次露出脆弱的樣子。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然後傳來沈知硯輕輕的歎息聲:“林盞,我知道你難。但你不能一直這樣,你得逼自己撐下去。等我們換回身體,你想怎麼樣都可以。還有,那個陌生賬號的事,你一定要小心,彆輕易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我點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我看著遠處的夕陽,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不管有多難,我都要撐下去。
我要演好沈知硯,不暴露身份;
我要寫完番外,拿到換回身體的線索;
我要回到自己的身體,回到爸媽身邊,繼續寫我喜歡的小說,還有……等到那一天,光明正大地站在江妄麵前。
夕陽的光灑在我身上,暖融融的,我忽然覺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至少,我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