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熟人手裏買東西就能保真嗎？你就不怕被熟人做局嗎？”
張小川嘿嘿一笑道:“我說的那些熟人，都是有利益往來，或者是生意合作的人，他們要是敢給我下套，那以後大家可就沒有合作的機會了。”
“一頓飽和頓頓飽，他們還是分的清的！”
“那從博物館裏直接購買，又是怎麼個情況？”
“哦，我可能沒說清楚”，張小川笑著解釋道:“也是朋友介紹的，那些人不能說是博物館的人，隻能說是與博物館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人。”
“從他們手裏買東西，不僅價格便宜，而且還能相對保真，至於他們的東西是怎麼來的，這個我一概不過問。”
“我也沒有親自經手過，都是通過中間人來操作的，就算有事，也追不到我的身上，……”
張小川忽然湊近了唐偉東，壓低了聲音，輕笑著對他說道:“就比如說，這其中有些東西，我都是通過某家拍賣行一位徐先生購買的。”
“而這位徐先生的父親，不僅是某博的院長，而且還是文物商店的法人。”
“打個比方，如果我看中了某件東西，他爹就可以找幾個人，將這件東西，鑒定為偽作，然後以達不到收藏要求為理由，將這件東西進行處理。”
“比如送去文物商店出售，由我安排人去購買，偽作仿品的價格嘛，你懂的，根本不值錢。”
“過後，徐先生再隨便找件東西，掛在拍賣行上拍賣，我去把東西拍下來，這就是買之前那件東西的‘差價’。”
“這樣做，合理合法，走的全部都是正規途徑和手續，就是調查，也查不出問題來。”
“古董嘛，鑒定真偽全憑經驗，也沒有個標準，有人說是真的，有人說是假的，有爭論是正常的。”
“即便最後出了問題，大不了就說打眼了唄，你也沒法因為這種問題，去追究相關人員的責任。”
“所以操作起來，他們這些人是有恃無恐，而且大家都這麼玩兒，也不是一家兩家的博物館，誰敢捅出這件事來，那就是犯了眾怒，以後就別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況且，為了維護公信力，相關部門也是絕對不會承認，甚至還會幫著他們遮掩呢！”
唐偉東聽著張小川的介紹，表麵上波瀾不驚，其實心裏卻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他知道一些行業內幕，很多往外倒騰古董的，但也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的肆無忌憚啊。
看來自己還是太保守了，或許，膽子還可以更大一點，……
大家都不遵守規則了，那他還抱著規則玩個鳥啊！
唐偉東嘆息了一聲，感慨似的說道:“這些人，都這麼野嗎？”
張小川搖搖頭，繼續說道:“嘿嘿，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這麼說吧，文物也是需要維護和保養的，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多了去了。”
“比如之前說到的徐先生，他們自家就在做著這方麵的生意，一些館院東西交給他們來修復、養護，等到東西再交回去的時候，還是不是原來的哪一件，可就不好說咯。”
“反正都是他爹說了算，到時候他爹一簽字，就是假的也是真的了，……”
唐偉東目瞪狗呆的問道:“那如果市場上流傳出了，跟館院同款的東西呢？”
“假的，那一定是假的”，張小川看著麵前的這尊純金“怪獸”，一臉詭異的笑道:“他們一定會說，外麵的是假的，他們的纔是真的。”
“反正就算是拍賣行，也是不會保真的，買回去的東西，是真是假，全憑自己的認知，大不了就說是雙胞胎唄，誰說同樣的東西就隻有一個的？”
尼瑪，唐偉東這回算是徹底的無語了。
再看麵前的這些東西時，他竟然頓覺輕鬆，心裏僅有的那一點“不好意思”，瞬間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於是，唐偉東大手一揮道:“既然這樣，就全部拿出來吧，今天咱也開開眼！”
聽到唐偉東的吩咐，林梓瑄，龍常成，還有張小川的秘書，一起動手，將所有箱子裏的東西，全部搬了出來，任由唐老闆品鑒。
張小川送來的這些東西，書畫、瓶盞、玉石都有，甚至還有金錠銀錠，唐偉東當場挨個把玩、“鑒定”起來。
其中他發現了不少，有各地館院印記的東西，不過心態變了之後，他也隻當沒看見。
到了他手裏的東西，那就都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大多數的東西，唐偉東都能確定是真的。
不是他的鑒定有多麼的厲害，而是前人、專家、館院，早都“幫他”鑒定過了。
就像某博出來的字畫上，明晃晃的有著龐先生的藏印。
龐先生可是曾經花家第一收藏大家，他的眼力，能甩唐偉東十八條街，能被他入眼收藏的東西，或許有贗品，但絕對不會多。
有他藏印的東西，直接閉眼入就完了！
還有一些是唐偉東“看不準”的，不過沒關係，可能是自己能力不行，先收著，辨證真偽的事，以後再說，……
唐偉東以自己的認知，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次張小川送來的東西，其價值，不低於三個億。
隨著經濟的發展，以後這些東西的價值，隻會更高，……
全部看完之後，唐偉東滿意的點點頭道:“嗯，張總，有心了，這些東西我很滿意！”
“唐總，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嘛，隻要你能喜歡，這些東西也就算是物有所值了！”
唐偉東接著說道:“這些東西，我也不能白拿你的，一會兒我給你五個億，除了買這些東西的錢，其他的就當你搜羅這些東西的功夫錢了！”
張小川連連擺手，苦笑著說道:“唐總，跟我談錢，你這不是在打我臉嘛。”
“那啥，你要是覺得我送你不合適，那就當我是捐給您那個私人博物館的吧，等會兒咱們擬定一份捐贈協議，一切按照正規流程走，保證不會讓這些東西牽扯到您，……”
啊呦，懂事哈！
唐偉東不想白拿張小川的東西，就是因為這些東西，有些是不適合見光的。
——不是冥器的問題，而是這裏有一些東西，是不該出現的，他們原本應該在的地方，是各家館院。
如果唐偉東把這些東西一拿出來，那真就是“館院一件我一件，館院沒有我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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