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長官伸手拿起了這份宣告,開啟看了起來。
當他發現,這是以他的名義,準備好的一份宣告時,忍不住眉頭微蹙。
尼瑪,讓我發宣告,結果宣告是你們早就寫好的,這是發的你們的宣告,還是發的我的宣告啊?
或者,獨立師是想利用我影響力,來達到某些目的,……
一些念頭在心裏一閃而過,不過彭長官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不動聲色的,看起了這份宣告。
這份宣告,寫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看的彭長官自己忍不住都要感動了。
宣告的標題是,“告全球華人書”,內容是以彭長官的名義和口吻來寫的,開篇就充滿了悲**彩:
“炎黃子孫,同宗同源,今數十萬麻栗壩華族遭逢大難,聲,泣血以告我天下同胞:
自炎黃之始,麻栗壩即為種花之一隅;有漢唐以來,先民皆為華夏之苗裔。
鴉片戰爭以來,天降大不幸於種花。
異族入侵,裂我國土,欺我百姓。
值此之際,麻栗壩流離顛沛於異邦矣!
聲,少年時,不堪欺辱,遂舉義旗,帶領麻栗壩華族子弟保境安邦。
同瓦、克等各族兄弟並肩戰鬥,外抗強侮!終於同緬人達成協議,成立麻栗壩第一特區,為麻栗壩同族爭取到生存之權利,……
然,這觸犯了蒲甘軍政府的利益,使彼懷恨在心。
八月,蒲甘軍方背信棄義,勾結我部叛徒白、魏、劉等人為內奸,悍然向我麻栗壩民族武裝發起突襲,我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被迫戰略撤離。
白偽傀儡政權成立後,麻栗壩已不復屬華族矣。
緬人耀武揚威,侵村掠寨,奴役我兄弟。
破門入戶,姦淫我姐妹。
強征暴斂,魚肉家鄉父老。
強取豪奪,敲詐麻栗壩華族。
……
家破人亡,被迫流離失所者數以千萬計。
強橫緬人,奸賊白魏劉!
若有恩怨,千刀萬刃可加於我一人一身,與父老鄉親何乾?
與麻栗壩華族何乾?
黃口小童何罪?
白髮老翁何辜?
試問天下,誰知此時此刻,鴉片戰爭百餘年後,仍有數十萬華族正飽受異族欺淩?
……
聲,每念及此,淚流滿麵,痛不欲生!
聲,老矣,本當退守林泉,度此餘年,奈何民族大義當前,何惜小我?
故以風燭殘年,老邁之力,重發討緬檄文,再戰麻栗壩,舍此殘生,必為家鄉父老和麻栗壩華族,重新爭取到應有之權利!
今,特告我世界華族同胞,願以同根同族為念,出錢出力,以救我百姓。
發言發聲,以壯我軍威!
八旬聲,叩首!
——原本在發這篇泣血告全球華人書的時候,彭長官時年八十五歲,署名也是八十五歲聲叩首。
文中略有更改,某些“不利於團結”的話,就刪除不說了。
沒錯,這篇宣告,就是六年後,彭部武裝向麻栗壩,發動反攻,展開“光復作戰”時,彭長官釋出的那篇宣告。
隻不過這次,被唐老闆提前給拿出來,先用了!
彭長官看完這篇“檄文”之後,當即陷入了沉默,久久未發聲。
他現在幾乎已經猜出個大概來了,或許這次獨立師救他,本來就是抱著目的去的。
獨立師看中的,可能就是自己身上的這點影響力,若不然,獨立師可能都不會去救他,……
其他民地武,為了利益都不救他,獨立師救他,同樣是因為利益。
果然都是一丘之貉,彭長官對獨立師對他的救命之恩,霎時間淡了許多。
再看看手中的這份宣告,獨立師這哪是把他當什麼旗幟了啊,這明顯是要把他推出去,放到明麵上當個“活靶子”嘛。
隻要這份宣告一發,到時候獨立師完全可以藉著自己的名義,將手堂而皇之的伸入麻栗壩。
甚至,打著自己的旗號,取麻栗壩而代之,也是很有可能的。
有了這份宣告在,以後得到實利好處的是獨立師,不管出了什麼事,卻都要自己來背鍋,操,……
別誤會,彭長官沒有罵人,他隻不過是突然想到了漢末梟雄曹阿瞞,忍不住喊了一下曹丞相的名字。
嗯,就是這樣的!
彭長官微不可察的瞥了唐偉東一眼,心中暗忖:“看來這位唐老闆,所圖甚大啊,……”
見彭長官沉默不語,唐偉東也沒有催促,隻是好整以暇的抽著煙,彷彿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可彭長官此時卻是糾結無比。
這份宣告,倒是符合他的心意,如果時機合適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釋出。
比如,在對麻栗壩和蒲甘聯邦軍,進行反攻作戰的時候,……
不過在他看來,現在的時機並不合適。
確切的說,現在釋出這篇宣告,他除了得到一點名望之外,其他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此時的他,一沒兵,二沒權,就是有好處他也吃不下啊。
隻能白白的給獨立師做了嫁衣,……
最終,彭長官還是長嘆一聲,主動開口說道:“唐先生,楊司令,這篇宣告寫的很好,但我老朽年邁,已近風燭殘年,實在是扛不起這麵大旗來了。”
“二位風華正茂,正值盛年,我看帶領同族抗爭蒲甘人欺壓的這個責任,還是交由你們來承擔吧,未來華族的希望,全靠你們了,……”
唐偉東和楊海勇對視了一眼,隨後哂然一笑道:“彭長官謙虛了,你帶領麻栗壩的民眾,跟蒲甘人打了幾十年,在麻栗壩,論名望、論影響力,舍你其誰啊?”
彭長官做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來,搖搖頭說道:“唉,你們也太高看我了,我已近八旬,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就算我把這個大旗扛起來,可又能扛幾年呢?”
“這麵旗幟,最後還不是要交到你們的手裏?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畫外音:
唐偉東心中暗笑:“就是因為你年紀大,才讓你出麵釋出這份宣告呢,要是你還能活很多年,等以後還不好安排你呢!”
“萬一打下了麻栗壩來,是還給你,還是請你去做太上皇?”
唐偉東讓他發宣告,隻是想讓彭長官,替獨立師吸引蒲甘和國際注意力的,把彭長官當成一個“牌坊”來使用。
要跟蒲甘人乾,就必須樹立起這麼一個“精神招牌”來,不是他就是別人,總之必須要有一個。
而現在在麻栗壩,沒有人再比彭長官更合適了,哪怕是唐偉東本東都不行,楊海勇也不行。
彭長官的兒子小彭倒是也湊過,可唐偉東並不想推出他來,因為,小彭正值壯年,以後不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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