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救場
山門外。
旱魃深吸了一口氣。
胸腔內的七煞鎖魂心發出雷鳴般的跳動。
暗紅色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握緊右拳,周圍的空氣被抽乾,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破。”
旱魃一拳轟出。
拳頭砸在九霄紫雷陣的光幕上。
冇有聲音。
因為音波已經被這一拳的力量徹底撕碎。
光幕劇烈向內凹陷。
紫金色的雷光瘋狂竄動,試圖化解這股恐怖的力量。
一息。
兩息。
砰。
光幕崩裂。
紫金色的碎片化作漫天光雨,灑落茅山。
九霄紫雷陣,破。
狂暴的拳風長驅直入,直接將山門前的漢白玉牌坊碾成齏粉。
拳風餘勢不減,在廣場上犁出一條深達數丈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大殿台階前。
玄清太上長老被拳風掃中,倒飛入大殿,生死不知。
結陣的弟子倒下一大片。
旱魃收回拳頭。
踏著滿地廢墟,走入茅山。
“樹妖。”
旱魃看著後山的方向。
“本座來了。”
玄魁的身軀出現在旱魃身後。
它的身上佈滿了雷電劈出的焦痕,氣息依然凶悍。
屍潮冇有跟來。
它們被九霄紫雷陣的餘威擋在了山下。
已經不需要它們了。
旱魃一個人,就足以踏平這座山。
後山禁地。
神木的枝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七顆異界道果的光芒收斂。
一根暗金色的主根破土而出,像一條巨蟒,盤踞在樹乾前方。
主根頂端,紅蓮幽冥火靜靜燃燒。
潛意識鎖定了旱魃。
.......
戰氣大陸。
塔戈爾大沙漠。
林楓的化身站在沙丘上。
他突然轉頭,看向虛空。
眉頭皺起。
“主世界的陣法破了。”
林楓低聲自語。
能感知到本體傳來的能量波動。
大五行滅絕神光正在充能。
“有意思。什麼東西能逼得本體動用底牌?”
林楓看了一眼還在吸收青花地心火的蕭火火。
“師兄。”
林楓開口。
九叔提著雷擊木劍走過來。
“師弟,怎麼了?”
“茅山出事了。”
林楓語氣平靜。
“一個肉身很強的傢夥,砸了我們的山門。”
九叔神色驟變。
“我們馬上回去!”
“好。”
.......
陰風穀。
滿地灰白色的骨粉被風吹起,洋洋灑灑。
一隻滿是鮮血的手從廢墟中探出,扒住一塊碎石。
楊飛雲艱難地從深坑裡爬了出來,身上的道袍已經成了布條,七竅流血,胸口塌陷了一大塊。
旱魃那一腳的餘波,差點震碎了他的心脈。
他靠在一塊斷裂的石柱上,大口喘著粗氣。劇痛讓麵部痙攣,眼神卻異常明亮。
“怪物就是怪物,毫無腦子。”楊飛雲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雙手在廢墟中翻找,很快,摸到了一個碎裂的黑木盒。
那是裝載“七煞鎖魂心”的容器。
雖然心臟已經被旱魃融合,木盒底部,還殘留著一灘暗紅色的粘稠血液。
那是旱魃重塑肉身時蛻下的廢血。
楊飛雲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玉瓶,將廢血刮入瓶中,貼上封煞符。
這滴血裡,蘊含著旱魃的一絲本源奧秘。
他轉頭看向南方。
那裡的天空被紫金色的雷雲籠罩,那是茅山的方向。
“去吧,儘情地打吧。”楊飛雲冷笑,笑牽扯到傷口,疼得直抽冷氣,“最好同歸於儘。茅山的神木,遠古的旱魃。你們鬥得越慘,我能吃下的東西就越多。”
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神行符,貼在腿上。
身形化作一道灰影,遠遠地跟在旱魃留下的痕跡後方,向著茅山潛行。
茅山主峰。
九霄紫雷陣碎裂的光雨還在半空中飄落。
漢白玉牌坊化作了一地齏粉。
旱魃踩著碎石,一步步走向廣場。
他冇有釋放任何法力波動,但那具暗紅色的肉身,本身就是天地間最恐怖的凶器。
每落下一步,廣場的青石板就無聲無息地化作粉末。
玄魁跟在旱魃側後方。
它眼中的暴虐卻愈發濃烈,貪婪地嗅著空氣中活人的血肉氣息。
大殿前。
玄清太上長老抹去嘴角的鮮血,拄著一把滿是裂紋的法劍,掙紮著站直身體。
毛小方、秋生、文才、阿帆、小海、茅山明、雷刑長老,以及幾百名留守的茅山弟子,死死擋在大殿台階下方。
冇有人後退。
旱魃停下腳步。
距離茅山眾人隻有十丈。
純血色的眼眸掃過全場,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就像一個人在看著腳下的蟻窩。
“一群凡人。”旱魃搖了搖頭。
“妖孽,休得猖狂!”
秋生雙目赤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純陽真血噴在紫霄雷擊木劍上。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手握劍,居高臨下,狠狠劈向旱魃的麵門。
這一劍,彙聚了秋生的全部力量。
旱魃冇有躲,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當!
雷擊木劍狠狠斬在旱魃的額頭上。
一團刺目的紫光爆開。
光芒散去。
秋生絕望地發現,劍刃隻在旱魃暗紅色的麵板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印,連皮都冇破。
“這就是茅山的底蘊?”
旱魃滿臉嘲弄,抬起右手,食指屈起,對著秋生的胸口輕輕一彈。
砰!
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的氣錘。
秋生胸骨斷裂的脆響傳來,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大殿門柱上,滑落在地,大口嘔血,再也爬不起來。
“秋生!”文才目眥欲裂,舉著桃木劍就要衝上去。
雷刑長老一把拉住他:“彆送死!”
毛小方雙手快速結印。
“上清秘法,純陽鎖!”
幾道金光從他指尖射出,化作粗壯的鎖鏈,越過旱魃,直接纏向後麵的玄魁。
玄魁低吼一聲,不躲不閃,任由純陽鎖鏈纏住雙臂。
它猛地向外一掙。
哢嚓。
金光鎖鏈寸寸斷裂,玄魁雙腿微曲,就要撲進人群大開殺戒。
“退下。”旱魃淡淡吐出兩個字。
玄魁龐大的身軀頓在半空,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還是乖乖收回爪子,退回旱魃身後。
在遠古屍王的絕對壓製下,玄魁也隻能做一條聽話的狗。
旱魃冇有理會地上的傷者,目光越過大殿的飛簷,看了看後山禁地。
那裡百米高的混沌輪迴神木靜靜矗立。
龐大的樹冠遮蔽了星空。樹皮上流轉著灰褐色的輪迴符文。
樹乾深處醞釀著令旱魃既忌憚又垂涎的氣息。
“剝奪本座的真靈。”旱魃盯著神木,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笑聲,“這筆賬,今天用你的樹心來償還,吞了你,本座就能再進化。”
他邁開腳步,向著大殿走去。
“結天罡北鬥陣!死守後山!”玄清太上長老厲聲嘶吼。
僅存的幾十名執法堂精銳迅速移位。
劍光交織,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劍網,橫亙在旱魃麵前。
“擋我?”
旱魃眼中儘是暴戾。
抬起右腳,對著地麵重重一踏。
轟!
彷彿引爆了一顆地雷。
廣場的青石板如海浪般翻滾炸裂,狂暴的震盪波貼著地麵席捲而出。
劍網瞬間崩潰。
幾十名精銳弟子齊齊噴血,被震得雙腿骨折,癱軟在地。
絕對的碾壓。
冇有任何道理可講的肉身力量。
旱魃踏著破碎的石板,走上台階。
毛小方拄著半截金錢劍,死死擋在大殿門口。
“茅山,絕不退讓。”他咬牙切齒,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旱魃停下腳步。
他看著毛小方,隻當是看個笑話。
“螻蟻的骨氣,除了增加咀嚼的口感,毫無意義。”
旱魃抬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周圍的空間瞬間被抽乾,形成了一個恐怖的真空絞殺場。
準備一巴掌拍平這座大殿,連同這些煩人的蟲子一起抹除。
後山地底千米。
林楓本體的潛意識已經將大五行滅絕神光充能到了頂點。
灰褐色的光球在樹心瘋狂旋轉,隻要旱魃再往前踏入百丈,這道規則級神通就會無視距離,直接抹除他的存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茅山主峰上空的空氣,突然劇烈扭曲。
刺啦!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空間裂縫橫亙在蒼穹之上。
裂縫深處,傳出令人心悸的雷鳴。
旱魃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抬起頭,純血色的眼眸盯著那道裂縫。
**本能讓全身的暗紅色肌肉瞬間緊繃。
他感覺到了一股足以威脅到他生命的恐怖氣息。
裂縫中,一雙燃燒著紫金雷火的眼眸,緩緩睜開。
冰冷,漠然,帶著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無上威壓。
緊接著,一個身披紫金道袍的身影,從空間裂縫中一步邁出。
“砸我的山門。”
林楓真身俯視著下方的旱魃,話音如黃鐘大呂,震得整座茅山主峰嗡嗡作響。
“你這具屍體,倒是很適合做花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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