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哪裡管的了這麼多。」
雲鶴子隨口應付起來。
對於朝廷的事情,他其實也不是很瞭解,自然也就答不上來。
林玄點動蛇頭,做出一副受教的模樣,其實在瘋狂運轉黑水玄陰訣。
經過這麼長時間,他總算是把血量回復到安全線。
林玄的壓力驟然降低不少,轉而開始考慮怎麼應付雲鶴子。
虛與委蛇這個典故雖然好用,但也不可能無限期拖延下去,早晚有失效的時候。
這個死道士一上來就對自己發起無恥偷襲,顯然是冇打算給自己活路。
若非自己以前吞噬過野豬王,奪取了銅皮鐵骨的天賦,怕是早就一命嗚呼。
林玄暗自思索起來。
其實真要說起來,自己也不是冇背景的妖怪,白素貞就認自己做弟弟。
隻是白素貞畢竟隻是蛇族的妖修,而且名聲不顯,眼前這個道士未必會有所顧忌。
既然如此,那就隻有把道士給殺了!
但怎麼殺?
林玄眼睛眯起,忽然開口,對天空中的雲鶴子很認真地說道:
「這位道長,看來這次當真是個誤會!」
「你或許不知,當初我剛到這個世界時曾遭遇危險,幸好遇到一位好心路人的救助,他捨身相救,才保下我的性命。」
「正因如此,我一直對人族懷有好感,眼見那夥水匪為非作歹,這纔會出手滅了他們,冇想到卻犯了知府的忌諱。」
這番話,林玄說得十分坦然,就好像真事一樣。
林玄剛穿越之後就遇到那農夫,雖說農夫不懷好意吧,但他也把林玄從雪地裡撿起來了不是?
這不就是救了他嘛!
至於說農夫捨身忘我,這話也不假。
溫暖的農夫化作冰冷的經驗。
雲鶴子聽到林玄的話後,難免有些疑惑,反問道:
「你與貧道說這些做什麼?」
林玄吐著蛇信子,從江裡鑽了出來,發動技能禦風,借著江麵的大風,竟然慢悠悠飄了起來。
向雲鶴子緩慢靠近。
這時江上不少人都看到這一幕,紛紛驚慌失措。
許多老船家都跪地磕頭,喊著龍王爺顯靈了。
至於那些文人墨客,則全都興奮激動,搖頭晃腦,吟詩作對。
林玄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對雲鶴子說道:
「這位道長,既然一切都是個誤會,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請你帶我返回府城,麵見那位劉知府,跟他把話說個清楚。」
雲鶴子看著林玄不斷靠近,心中生出幾分警惕,但很快就搖頭一笑,自己實在是太小心了。
這頭黑蛟方纔吃了自己一劍,哪裡是那麼容易就能恢復過來的?
想來是黑蛟真的走投無路,又因為以前受過人族恩惠,所以纔會如此天真。
不過也好,黑蛟毫無防備地湊過來,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等它真的靠近過來,道爺我就施展手段將它全頭全尾地擒拿。
雲鶴子打量林玄身上的黑色鱗片,已經開始幻想起來。
殺了林玄之後,不僅要剝皮抽筋,這一身鱗片也不能浪費,正好可以煉製一件護身法寶。
林玄看出雲鶴子的心思,一下子便想起那個農夫,難免冷笑起來。
『嗬嗬,又是一個蠢貨!』
當初那個農夫便是如此,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於是就給了林玄機會。
現在的雲鶴子亦如此,以為自己身受重傷,掀不起浪花,這纔會放心地讓自己靠近。
雲鶴子等級很高,足有30級,戰力遠超林玄。
哪怕林玄把血量回滿,跟雲鶴子當麵鑼對麵鼓,依舊很難獲勝。
但雲鶴子畢竟隻是個道士。
與林玄昨晚滅殺的那些水匪不同,雲鶴子從未打磨過肉身。
一旦讓林玄靠近,那麼雲鶴子反而要落在下風。
用遊戲裡麵的說法,雲鶴子就是個高攻低防的法師。
『以後我倒是也要小心些,免得也跟他們一樣犯蠢!不過我畢竟有係統加持,能看到別人的血條,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何況那些有名有姓的厲害角色,我本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林玄壓下其他念頭,刻意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整張蛇臉上滿是對人族的信任。
雲鶴子越發放心,心說難怪這頭黑蛟狀態不對,估計是它實在太蠢,以前就被人狠狠坑過。
這下倒好,反而便宜了我,我的運數真是到了!
雲鶴子激動興奮,卻又故作平靜道:
「好,既然你真有此意,那就趕緊靠過來吧。」
林玄默默點頭,再不多說,繼續慢悠悠向上飄。
這倒不是他故意裝的,而是他並非真龍,壓根不會飛,隻能隨風而動。
但是如此一來,反倒顯得林玄傷勢嚴重,完全冇有恢復過來,讓雲鶴子完全放鬆警惕。
終於,林玄來到雲鶴子身前十幾丈遠的地方,確定雲鶴子冇有施展什麼護身法術,他終於不裝了。
「死雜毛,老子在等回血,你在等什麼?」
話音未落,林玄的蛇尾猛地向後一抽,擊打在空氣中,發出巨大的破空聲。
而林玄自己也借著反震的力道,衝到雲鶴子身前,張開血盆大口,蛇牙森森,對著雲鶴子的心口咬了過去。
雲鶴子麵色大變,躲閃不及,被林玄咬掉一大塊血肉,痛的眼前發黑。
他本就吃了林玄的凶猛一擊,氣血不穩,現在又聽到這麼無恥的話,終於按捺不住,氣到吐血。
「你這畜生!分明是你故意拖延時間,怎麼就成了我主動給你機會?」
「好孽畜,我今日必殺你!」
雲鶴子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往嘴巴裡灌去,引動藥力想要療傷。
但林玄哪裡會給他機會?
若是讓雲鶴子穩住陣腳,再拉開距離,那可就麻煩了!
林玄冇有給雲鶴子機會,又一次抽動尾巴,衝向雲鶴子,整個身體都盤在雲鶴子身上,用儘全力收縮身體。
【死亡纏繞!】
雲鶴子大驚失色,急忙喚出寶劍,施展劍氣,想要劈開林玄的身軀。
到了生死關頭,他也顧不得愛護什麼鱗甲了。
隻是林玄也知道輕重,哪怕被劍氣劈的鮮血淋漓,甲片破碎,也絲毫冇有放鬆。
這是跟雲鶴子換血!
隨著時間推移,林玄的血線下降很快,但雲鶴子的血掉的更快。
十幾個呼吸之後,雲鶴子眼中的光芒逐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