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蘇默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房號,下意識往門口探了探頭,「那裡麵林晚晚他們應該也在吧?」
「嗯。」蘇諾不緊不慢地嗑著瓜子,目光卻一直鎖在對麵那扇門上,「他們倒是聰明,知道把證據集中存放,隻留兩個人看守。」
「房間裡一定要有人嗎?沒人不就開不了房間的門了嗎?」蘇默看著傀儡們執著的敲著那個門,發出了感慨。
隨後一個腦瓜崩彈到了蘇默的額頭上,「在異想天開什麼?房間裡沒人,那這些傀儡不就隨便進了嗎?根本沒有防護措施了。」
話音剛落,走廊裡的傀儡們突然齊刷刷停下了動作,整個走廊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氛圍中。
蘇默屏住呼吸,一定是有大Boss登場了,就是很好奇這個boss長什麼樣?
「哥……」蘇默的聲音透露著興奮。
「噓。」蘇諾抬手,示意他安靜。
走廊盡頭,一個更加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這個身影走路的姿態十分自然,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有節奏的聲響。
嗒、嗒、嗒、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心臟上,不緊不慢,透著一種詭異的節奏。
在路過蘇家兩兄弟的門口時,這道身影的腳下一頓,隨即又恢復了那種自然的感覺向前走去,但是莫名透露出幾分匆忙。
「是姓鄭的。」蘇默借著走廊裡昏暗的燈光看清楚了這道身影的臉。
「這麼快就出來了,沒排麵。」蘇諾有些掃興的,把瓜子扔到桌子上。
兄弟倆的聲音不算大,但是卻讓外麵路過的鄭總聽得一清二楚,腳下一個踉蹌,隨後趕緊扶著牆穩住了。
左右掃視了一下,發現這些傀儡都低著頭,才整理一下衣服,徑直走到了708的門口。
三下,不輕不重,彬彬有禮
「林小姐。」男人的聲音低沉悅耳,甚至帶著幾分溫和,「我知道你在裡麵。深夜打擾,實在抱歉,但我需要和你談談。」
房間裡一片死寂,別說回話的聲音了,就連呼吸聲都幾乎沒有。
鄭總等了幾秒,又敲了敲門,語氣依舊溫和,「林小姐,我們不是敵人。你手裡的東西,對你沒有好處,交給我,我可以保證你們所有人的安全。」
「哈哈哈……」蘇默咧開嘴,發出一聲巨大的嘲笑聲,「就這點水平,還哄人開門呢。」
鄭總聽到身後的聲音,臉色由白變紅,再有些青紫,但手下動作沒變,「林小姐,有些東西我們可以商量的,你要明白鄭氏集團的能力。」
「呦嗬,這是誘惑不成,又改威脅了?」蘇默接過瓜子兒繼續說道,直接來了現場版的解說。
鄭總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但還是維持著敲門的姿勢,連節奏都沒亂。
「鄭總,您這業務能力不行啊。」蘇諾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走廊裡,「連門都叫不開,回去怎麼交差?」
鄭總的手終於停住了,他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明明是在笑,眼神卻冷得像冰窖。
「兩位尊貴的客人。」鄭總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此時已近深夜,坐在門口看熱鬧,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我們可不是看熱鬧。」蘇默嗑著瓜子,一臉無辜,「我們這是現場教學。您看看您剛才那兩句台詞,這都是八百年前的套路了,現在誰還吃這套啊?」
鄭總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氣,「……」
「要我說,」蘇默越說越來勁,「您應該換個思路。比如直接說『林小姐,你爸媽在我手上』……哎呦!」
腦門上又捱了一下,蘇默直接捂著腦袋蹲了下來。
蘇諾收回手,麵無表情,「別教壞人家。」
鄭總的臉色已經徹底青了,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體麵,轉向蘇諾:「這位客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何必……」
「誰跟你井水不犯河水?」蘇諾打斷他,往嘴裡扔了顆瓜子,「你們現在站的這條走廊,是我今晚的觀景位。你們擋著我視線了。」
鄭總差點被氣笑了,「……」
周圍的傀儡們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頭都要埋到胸口了。
鄭總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眼底泛起一絲詭異的紅光,「年輕人,我勸你……」
「勸我什麼?」蘇諾站起身,往前邁了一步。
就那麼一步,走廊裡的溫度驟降,連燈光都暗了幾分。
鄭總臉色驟變,本能地後退半步,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表情更加難看了。
「你……」鄭總的聲音有些發顫,語氣也軟了下來,「你們真的隻是看場熱鬧嗎?」
「我就是個看戲的。」蘇諾重新坐回椅子上,擺了擺手,「行了,您繼續,我不打擾。您要是叫不開門,就換個方式,實在不行硬闖也行,我正好看看傀儡們打架是什麼水平。」
鄭總氣得渾身發抖,但愣是沒敢再說什麼。他狠狠地瞪了兄弟倆一眼,轉身繼續敲門,隻是這次敲門的力氣明顯大了不少。
「林晚晚!開門!」鄭總的聲音不再溫和,帶著明顯的怒氣,「你以為躲在裡麵就沒事了?我告訴你,明天白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主動把東西交出來!」
房間裡依舊沒有聲音,鄭總也不在這裡丟人現眼了,直接調動了所有的傀儡,一下一下的攻擊著房門,蘇默感覺整個牆壁都有些顫抖。
「力氣還挺大的。」蘇默看著出現在門上的深深的抓痕,「我覺得他們可以去進修一下。」
樓下正在誘惑玩家們的正太太聽到樓上的動靜,也緩緩地走到了七樓走廊。
「親愛的,怎麼直接開始攻擊了呢?」鄭太太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瘋狂的傀儡們,聲音婉轉,就像情人之間最尋常的問候一樣。
鄭總手上的動作沒停,但語氣明顯軟了幾分,「他們不開門。」
「所以你就打算把整艘船都拆了?」鄭太太款款走到他身邊,抬手按住他的胳膊,「親愛的,你這樣會嚇到其他客人的。」
她說著,目光越過鄭總,落在蘇家兄弟身上。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她打量了蘇諾兩秒,然後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體,「兩位客人,深夜打擾,實在抱歉。我家這位性子急,不懂規矩,還請見諒。」
蘇默身上一抖,拍了拍胳膊,想要抖掉所有的雞皮,「我的天呀,這跟昨天晚上那個瘋狂的人是同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