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們的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齊刷刷釘在原地。 【記住本站域名 ->.】
文斌懷裡的血棘木「啪」一聲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蹦出一個字來。
隊長臉上的平靜瞬間龜裂,嘴角抽搐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老錢的罵街戛然而止,喉嚨裡發出一聲奇怪的「咕」音,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噎住了。
金栗反應最大,直接一個踉蹌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指著前方,抖成了篩糠,「它它它……它們怎麼在這兒?!」
蘇諾他們三個對視一眼,齊刷刷的盯住了所有的玩家,蘇默見狀也直接跳到了棕熊的肩膀上,對著幾個人比比劃劃。
文斌崩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都劈了叉,「不是!大佬!你們怎麼還帶蹲家的啊?!」
「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他轉向隊長,滿臉寫著『你快管管』,「隊長!它們堵門!這任務沒法做了!」
隊長也很是無奈,兩手一攤,「別看我了,我要是能管不早管了。」
老錢倒是緩過勁來了,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深吸一口氣,居然往前走了兩步,然後雙手抱拳,朝著三隻動物深深作了個揖。
「三位大仙,我服了,真的服了。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服得透透的。請高抬貴手,讓我們先把任務完成可以嗎?」
隊長看著仍然蹲在前麵不吭聲的三支隊伍,又想到幾個人在林子外發生的事情,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幾個人的麵前。
「行,你們厲害。」他兩手一攤,臉上寫滿了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不走了。你們要蹲就蹲,要劫就劫,要殺就殺。我就坐這兒,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玩家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隊長,文斌手裡的血棘木再次掉在地上,「隊長這是……徹底放棄治療了?」
老錢沉默了一下,然後也走上前,在隊長旁邊坐下,「算我一個。」
金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牙一咬,心一橫,也跑過去坐下,「死也要死得整整齊齊!」
文斌抱著最後幾根血棘木,整個人都傻了,「不是,你們……」
他看看手裡的木頭,又看看坐成一排的隊友,再看看那三隻虎視眈眈的動物,最終發出一聲哀嚎,「我不管了!」
然後他也跑過去,往地上一坐,把那幾根血棘木往懷裡一摟,一臉生無可戀。
玩家們齊刷刷坐成一排,對麵是三隻蹲著的動物,大眼瞪小眼,場麵一度十分詭異。
看到這一幕,謝澤幾個人都有些懵了,之前見過各種各樣的玩家,從來沒見過這種耍無賴的。
蘇諾是看了幾人一眼,扇動翅膀直接飛向了屋頂,宋玉章也爬起來挪開了一條道。
謝澤則是拖著長長的華麗的尾巴走到隊長麵前,用那泛著流光的眸子盯著隊長。
隊長梗著脖子,一臉「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得有骨氣」的倔強。
然後謝澤伸出翅膀,在隊長腦袋上輕輕拍了拍,那個動作,那個姿態,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乖,別鬧。
其實吧,現在謝澤也挺可惜的,這個隊長如果做成傀儡,可是個好苗子,可惜了,不是在自己副本裡。
等到4隻動物全部退去以後,隊長才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表情。
其他幾個玩家這個時候也算緩過神來,看著不遠處的木屋,心有餘悸。
「動作快點,一會兒到黃昏了。」老錢咳嗽一聲,喚回了所有隊員的理智,「時間快不夠了。」
「副本給的期限是三天,怎麼會時間不夠呢?」金栗有些疑惑。
老錢嘆口氣,將規則再一次放到幾個人的麵前,「看清楚規則裡的第三條,木屋隻可以在白天進入,日落後,請勿敲門。」
阿木看著麵前這條規則,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今天日落之前我們進不到木屋,交不上任務,就是已經算是失敗了。」
文斌一聽「失敗」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行!絕對不能失敗!」他死死抱著那幾根血棘木,眼眶都紅了,「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飽受折磨,已經是最後一步了,要是倒在這裡,我、我……。」
他憋了半天,沒憋出狠話,最後憋出一句,「我會死不瞑目的!」
「行了行了,別嚎了。」隊長拍拍屁股上的土,看著不遠處的木屋,深吸一口氣,「既然它們走了,咱們就趕緊的。」
「一會兒你們跟在我身後,不能在這裡有任何的閃失。」老錢又研究一下規則,心也開始止不住的跳了起來。
「這幾個動物也是個關鍵。」老錢用手摸索著規則紙條,「你們看這裡,客人身份,如果我們在木屋前對這些動物動手,會不會失去這一重身份?」
隊長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頭皮發麻,「幸好沒衝動,也幸好我們打不過他們。」
蘇默回到監控器麵前,聽到了老錢這通分析,整個人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這就是所謂的自有大儒為我們辯經吧。」
「他們居然在認真分析咱們的意圖!」蘇默指著螢幕,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還『客人身份』!還『不能動手』!哈哈哈哈……」
蘇諾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嗤笑一聲,「研究什麼研究,那規則就是我們瞎寫的。」
「噓。」宋玉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拆台,讓他們研究,畢竟費心力寫出來的東西總要有人欣賞,不是嗎?」
隊長看著老錢還是拿著紙條愁眉不展,又抬頭看了看天空,「老錢,我們先提交了任務再說吧,要不然遲則生變。」
老錢收起紙條,看著隊長嚴肅的表情,「行,走一步算一步,都到這兒了,就不信會有過不去的橋。」
玩家們一邊低聲交流,一邊快速向木屋移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眼都四處張望,生怕那三隻動物又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
監控室裡,蘇默看著螢幕裡玩家鬼鬼祟祟的動作,已經笑得快要直不起腰了。
「他們真的在害怕!」謝澤指著螢幕,冷笑一聲,「明明我們都撤了,他們還在害怕,真是疑神疑鬼。」
蘇諾摳了摳耳朵,「這不是很正常嗎?被我們劫了整整一天,換你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