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看著三個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大佬在牆角扭成一團,實在很難把眼前這一幕和副本中威風凜凜的模樣聯絡起來。
「唔唔唔!」宋玉章還在掙紮,一張俊臉憋得通紅。
「你保證不亂說話我們就鬆手。」謝澤的扇子早不知道飛哪去了,胳膊死死箍著宋玉章的脖子。
蘇諾點頭附和,「鬆手可以,但你得發誓不提水繩斷裂的事。」
宋玉章瘋狂眨眼,表示同意。
兩人剛鬆開手,宋玉章就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蘇默,你知道蘇諾第一次砍和我們一起過副本……唔唔唔……」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宋玉章話沒說完,又被捂住了嘴,謝澤心裡鬆口氣,還好宋玉章先喊的不是自己。
這次是蘇默眼疾手快,順手抄起桌上的抹布遞過去,「用這個?」
蘇諾眼睛一亮,接過抹布就往宋玉章嘴邊湊。
「我錯了!錯了!」宋玉章終於認慫,含糊不清地求饒。
監控室終於安靜下來,隻剩下宋玉章憤憤不平的喘息聲。
螢幕上,戰鬥已經徹底結束。逐霧鹿倒在花叢中,鹿角上的最後一隻螢火蟲也跌落在地,翅膀微微顫動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隊員們圍成一圈,大口喘著氣,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臉上都掛著笑。
「別打了,別打了,趕緊過來看,他們的狀態不對。」蘇默眼角餘光瞥到螢幕中幾人的笑容,趕緊把另外三個人叫了過來。
「花香總算生效了,堅持的時間挺長啊。」蘇諾向上拋了拋橘子,扒開皮。
「可惜這片花了,禿了一大片,跟地中海似的。」謝澤可惜的看著那片夢幻的紫色花海。
「回頭撒點藥劑就回來了。」蘇默看著螢幕中這些人的眼神越來越迷離,「不會吧,不會全栽在這兒吧。」
螢幕中,隊長最先察覺到不對,他猛地晃了晃腦袋,抬手按住太陽穴,眉頭緊鎖。
但是左右看了看其他隊員,每個人都很正常,就是那種全心全意的高興。
但是在現實的螢幕當中顯示的是他們全部都坐在花海中傻笑。
漸漸的花香越來越濃重,文斌捂住胸口,用伸出手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這是個啥,我咋抓不住呢?」
說完他回頭看看自己的同伴,下一刻胸口一陣劇痛,文斌恢復了些許的理智。
眼前的景象也突然清晰起來,所有的隊員都呆愣在原地,與剛才的情景完全不同。
「隊長……」文斌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去叫醒隊員,但是胸口被撞出來的傷勢卻不允許。
隊長依然保持著按太陽穴的姿勢,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甜蜜的微笑。
其他隊員更是不堪,阿木抱著空氣又哭又笑,嘴裡還大喊著媽媽。
金栗原地轉圈追逐根本不存在的蝴蝶,另外一隻手拿著針,說要做標本。
還有老錢,小泉等等,每個人都陷入深深的夢幻中。
文斌按著自己胸口斷掉的肋骨,還好自己的傷勢夠重,疼痛喚醒了自己。
「完了完了。」蘇默咬著橘子瓣,含糊不清地說,「這個狀態,隨便來個詭異就能把他們團滅。」
「就算沒有詭異,這片花海也不會放過他們的,沉溺其中,隻會成為肥料。」蘇諾搶過手蘇默手中剩下半個橘子,隨手敲了敲螢幕。
紫色花海的根部已經漸漸延伸,想要將幾人拖入到土中。
文斌注意到周邊的危險,硬撐著爬到了隊長的身邊,手在隊長身上連連拍了好幾下,卻換不回理智。
「對不起了,隊長。」文斌小聲說道,然後掏出一把匕首,在隊長的大腿上劃了一下。
鮮血瞬間湧出,隊長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迷離褪去了幾分。
「文……斌?」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大腿,又看看趴在身邊、臉色蒼白的隊友,瞳孔驟然收縮,「怎麼回事?!」
「花香致幻,大家都陷進去了。」文斌虛弱地指了指周圍,「花根在動,想把我們拖走。」
隊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紫色的花叢底部,無數細小的根須正像蛇一樣蜿蜒蠕動。
每個隊員身下都已經延伸出很多的根須,隊長眼神一下子警惕起來。
「操。」隊長咬牙撐起身子,大腿的傷口讓他徹底清醒了,「你守著,我去叫人。」
隊長踉蹌著站起來,第一個沖向老錢,沒有拍人,也沒有叫喊,也是直接拿著匕首在胳膊上劃了一道。
但是老錢卻沒有醒過來,後邊的文斌衝著隊長喊道,「傷口太淺,醒不過來,要下狠手。」
隊長一咬牙直接捅了進去,直到匕首全部沒入到胳膊中,老錢才悶哼一聲,睜開了眼睛。
「隊長?」老錢先是怔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怎麼了?」
「快叫人。」隊長現在完全來不及解釋,直接把匕首甩給老錢,自己沖向了下一個隊員。
文斌掙紮著踉蹌的爬到了另一個隊員金栗的身邊,反手就把匕首就紮入到了大腿當中。
監控室裡,四個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傢夥,」宋玉章揉著被捂疼的嘴巴,「物理喚醒法,簡單粗暴有效。」
蘇諾默默把橘子皮放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謝澤的扇子忘了搖,「這隊長……狠人啊。」
「這不是那個莽夫先出的招嗎?」蘇默疑惑道,「我記得一瓶藥劑下去,人就醒了呀?」
「呃……」謝澤和宋玉章無語的看著蘇默。
「也許他們窮吧。」蘇諾很認真地在回答,「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莽夫沒腦子。」
蘇默撐著腮幫子很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還真有可能,用點藥劑都摳門的很。」
「呃……」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
這真的是謝澤和宋玉章的心裡話,自打兩人的美食街/旅行社開起來以後,頭一次在炫富這個層麵上比輸了。
螢幕裡,被匕首紮醒的隊員們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金栗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臉色煞白但眼神清明。
阿木被隊長捅穿肩胛骨後,嚎叫著從幻境中掙脫。
小泉最慘,被連續紮了三刀才醒過來,現在捂著腰子蜷縮在地上罵娘。
「清點人數!」隊長喘著粗氣,渾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