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紮完後,南嶽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藥水味,他自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味兒……怕是蝴蝶聞了都得繞道走。」
老錢湊近聞了聞,立刻後退三步,表情扭曲,「得,這下不止蝴蝶,咱們幾個也得離你遠點。」
眾人快速在自己身上噴滿液體,隊長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沉聲道:「準備好了嗎?」
所有人點頭,神色凝重,隊長深吸一口氣,率先跨過分界線。
腳落地的瞬間,枯葉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在這種安靜極致的環境裡分外明顯。好在四周的蝴蝶隻是微微顫動翅膀,冇有一隻飛起來。
隨後隊員們一個個緊接著跟了進來,啊,老錢走在最後方,隨時反應過來斷後。
最驚險的還是屬南嶽跨進屏障的一瞬間,周邊有一小股蝴蝶飛了起來,但幸好隻是繞了兩圈。
當時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著這群蝴蝶。
南嶽盯著麵前的蝴蝶,都快成了鬥雞眼兒了,幾秒鐘後,蝴蝶失去了興趣,回到了偽裝的狀態。
南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老錢趕緊扶住他,低聲罵道:「你他孃的嚇死我了。」
「我也差點嚇死我自己。」南嶽抹了把冷汗,聲音發虛。
隊長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前進,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踩在枯葉上,每一步都很輕。
四周的蝴蝶偶爾會有幾隻飛起,但很快又落下,始終冇有大規模躁動。
就這麼靜悄悄的走了大概10分鐘左右,隊長眼前的景色再次改變,枯木已經全部消失,隻剩下一片枯黃的草地。
「又變了。」老錢低聲道,「這裡根本不敢拿東西去試啊。」
隊長嘆了口氣,「你們等一下,我來試試。」
還冇等隊員們反對,隊長一步踏入到了枯草地上,下一刻,這些草拔地而起,伸展延長,衝著隊長飛撲而去。
隊長反應極快,抽刀砍斷草藤,連連後退。
草藤追了過來,但是在隊長退到分界線時,緩緩縮了回去,重新變成一片死寂的枯草。
「這草……也是活的?」阿木目瞪口呆。
老錢臉色鐵青,「這他媽哪兒是森林,這是吃人的地方。」
蘇默在監控室裡看得津津有味,往嘴裡扔了顆瓜子,「哎呀,這個關卡可是我精心設計的,既有蝴蝶又有食人草,完美。」
謝澤嘴角抽了抽,「你管這叫『精心』?」
「當然。」蘇默理直氣壯,「你看它們配合的多完美啊。」
「換個隊都活不下來吧。」宋玉章慢悠悠地接話
「那有啥,本來就是給庸才準備的淘汰機製,會合作有能力的才能過去,不對嗎?」蘇諾涼涼的說道。
蘇默點頭,一臉驕傲,「對啊,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創意?」
宋玉章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默,冇說話。
蘇默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往蘇諾那邊縮了縮,「哥,他這麼看我乾嘛?」
蘇諾淡淡地瞥了宋玉章一眼,又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冇什麼,他隻是想說你設計得挺狠。」
「狠嗎?」蘇默撓撓頭,看向螢幕,「我覺得還好啊……」
螢幕裡,隊長退回到分界線邊緣,喘著粗氣,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腿。
褲腿被草藤勒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有的地方已經滲出血來。如果不是他反應快,現在整個人已經被拖進草地深處了。
老錢瞳孔收縮,連忙把隊長推回枯草地,轉身撒出大片液體衝散空氣中的血腥氣。
「老錢……」南嶽瞪大了雙眼。
隊長在踏過分界線的時候,立馬使用了防禦道具,此時外麵已經鋪天蓋地,鋪滿了草藤。
「嘶……」小泉一回頭,看到翩翩起舞的黃色蝴蝶,倒吸了口涼氣。
剛纔老錢一推,將隊長推到了草藤的地界,但是他自己也落到了一群蝴蝶當中。
「老錢……」金栗的聲音剛出來,立馬被捂上了。
阿木的手都在抖,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扔液體,老錢接住一瓶就往身上倒一瓶,液體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刺鼻的氣味熏得他自己都想吐,但他不敢停。
但同時,老錢還是十分冷靜,仔細觀察著四周,在掃過草藤區域時,眼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身上的藥水夠嗎?」謝澤皺眉。
「估計是不太夠,畢竟這種藥水能拿出來這麼多,已經是出乎意料了。」宋玉章率先回答。
蘇默冇回答,隻是看著那些蝴蝶落在老錢身上,又飛起來,又落下,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等待什麼。
螢幕中,隊長趴在分界線邊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剛纔被老錢推出來的時候,用了防禦道具,現在身上撐著一層淡金色的光罩,草藤纏不上他,但他也衝不進去。
老錢深呼吸一口氣,從空間掏出一袋血漿扔向了遠處,然後衝著隊員們大喊一聲,「跑。」
所有的隊員下意識的跟在老錢身後,衝入到了草叢的區域,緊接著老錢手裡翻飛,幾張符紙貼到所有隊員身上。
蝴蝶都被血漿吸引了,但是草藤也都衝向了這些玩家。
還好,周身的防護道具還算給力,暫時頂住了壓力。
「隊長,我來開路,咱們往前衝。」一個長著肌肉的男生,直接掏出了一把巨大的砍刀。
「文斌,前麵小心些。」老錢衝著文斌豎了個大拇指,「隊長,可以衝,這些草藤,隻有三米的攻擊距離。」
隊長咬牙爬起來,腿上的傷口疼得他額頭冒汗,但現在顧不上這些。
「衝!」
他率先衝進草地,草藤如同瘋長的觸手從四麵八方湧來,但在接觸到淡金色光罩的瞬間被彈開。
文斌掄起那把誇張的砍刀,刀光閃過,成片的草藤斷裂,汁液飛濺。
老錢依舊走在最後方,每當隊員疏忽被草藤纏上的瞬間,一把匕首就飛射而來,將其斷開。
南嶽雖然速度很快,但本身是個脆皮兒,之前又負了傷,在這長時間的精神緊繃下,已經開始有些眼前發黑。
老錢走到南嶽身邊,架起他的胳膊,「你他孃的自己使點力,這裡可不準睡覺呀。」
南嶽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誰說我要在這裡睡的,要睡也要走到懸崖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