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阿木,你等一下。」隊長快跑兩步,拉住了阿木的胳膊。
「隊長你別勸我了,這裡我的速度最快也最熟練,我來就行。」阿木有些感動的看著隊長。
「不是……」隊長連忙解釋。
「我知道隊長,但是我來是最好的選擇。」阿木完全沉浸在自己悲壯欲絕的氣氛裡,沒有注意到隊長奇怪的眼神。
「不是,阿木你聽我說……」隊長晃了晃阿木,打斷了他的表演。
「好吧,隊長你說吧。」阿木看到隊長奇怪的眼神,也終於停了下來。
「我是想說呀,阿木,你在嘴裡含一個療傷丹藥,一旦有事兒記得嚥下去。」隊長遞過來一個藥瓶,然後又拿著一長段的繩子。 超實用,.輕鬆看
「這個繩子你係在腰間,一旦你在那邊有事情,我們可以在遠處把你拉出來。」隊長把繩子在阿木的腰間纏了兩圈,又死死的打了一個結。
阿木低頭看著腰間那個死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悲壯實在有點多餘。
「謝謝隊長。」他把藥瓶往嘴裡塞了一顆,沒咽,就那麼含在舌根下,苦味慢慢滲開。
老錢走過來,又往他兜裡塞了兩顆。
「備著。」老錢沒多解釋,拍了拍他肩膀。
阿木點點頭,沒說什麼豪言壯語。他把繩頭那一端遞給隊長,轉身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穩穩邁出去。
「這能行嗎?萬一蘑菇叫起來,他往回跑,繩子絆到樹怎麼辦?」蘇默疑惑的問道。
「會有人跟著收繩。」謝澤難得沒有扇扇子,指尖在扇骨上慢慢摩挲,「你看後麵。」
畫麵裡,隊長把繩子在手腕繞了兩圈,沒係。
寸頭青年站在他側後方,手虛虛搭在繩身上。
老錢蹲在他們腳邊,小刀已經出鞘,刃口朝外,不是割繩子,是隨時準備割斷任何可能絆住阿木的藤蔓。
「果然呀,新開副本進來的玩家質量就是高。」謝澤搖了搖扇子,下一刻,這把扇子出現在了蘇默的手裡。
「謝謝澤哥,我還缺把扇子。」蘇默美滋滋的打量了一下,收了起來。
謝澤也沒腦,轉手又掏出來一把更華麗的扇子在手裡,「這小隊都做好兩手打算了,一旦能夠自己跑出來,就清理到所有的障礙,自己跑不出來,就用繩子把人扯回來。」
阿木已經摸到了蘑菇林的最邊緣,匕首貼著菌柄根部斜切,一道白光閃過,沒有任何聲音。
這邊蘑菇脫落的瞬間,阿木另一隻手已張開袋口,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做過千百遍。
藍色微光在袋中閃了一下,迅速黯淡下去。
螢幕裡,螢幕外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三秒、五秒、十秒,群落安一直安靜靜的。
阿木回身向著隊員做了一個OK的手勢,後邊緊張的隊長們,也都鬆了口氣。
就在阿木衝著下一朵蘑菇去的時候,地麵突然鬆動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一隻紅色的小倉鼠,看起來萌萌的。
阿木看著這隻小倉鼠,這隻小倉鼠也抬頭看著阿木,下一刻,這隻紅色的倉鼠張大了嘴巴,發出一聲非常高亢的尖叫聲。
「吱——」
「跑!」隊長低吼。
阿木轉身就跑,身後的蘑菇林開始歌唱,此起彼伏,聲浪如潮,那些空靈的聲音組成了一首美妙的歌。
阿木的腳越來越慢,漸漸的停了下來,整個人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幻夢當中。
遠處戴著耳塞的眾位隊員們,看到眼前這一幕,立馬開始收緊繩子。
繩子繃緊的那一瞬間,阿木踉蹌了一步。
他沒倒,腳底像紮了根,整個人釘在原地,頭微微仰著,眼睛盯著樹林的頂部,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阿木!」馬尾辮女生喊了一聲,耳塞阻隔了大部分音量,她的聲音就像是悶在水裡。
繩子又緊了半寸,寸頭青年把繩尾在掌心繞了三圈,腳蹬住一棵樹的樹幹,整個人往後仰。
「別硬拽!」隊長按住寸頭青年的肩,「他還沒醒,硬拽會傷脊椎。」
「那怎麼辦?」寸頭青年沒鬆手,青筋從額角繃到脖頸,「那玩意兒在叫他!」
隊長活動了一下胳膊,把另一根繩子綁在了自己的腰間,「我去把他扛回來。」
「你幹什麼!」老錢一把拽住他的揹包帶,「你進去也得搭進去!」
「那是我隊員。」隊長說,「再說了,我扛得住,再加上耳塞,別擔心。」
就像每次出任務一樣,隊長總是沖在最前邊,也是最後一個撤的,這一次一樣。
腳下動作沒有任何停頓,隊長悶著頭衝到阿木身邊,把人頭朝下扛起就往回跑。
這裡的聲音要比他們剛才所在的地方大得多,穿透力也更強,隊長感覺自己的腦袋都有些嗡嗡的。
但是所幸這個地方離蘑菇嶺已經有了一點點距離,再加上隊長本身實力比較強硬,總算是跑了出來。
看到兩人安全回歸,隊員們都圍了過來,看著還在陷入美夢當中的阿木,馬尾辮女生抬起手就是幾巴掌。
結果沒啥用,阿木的眼神依舊迷離。
隊長看了一眼女生,「讓老錢來,你的手勁太小了。」
老錢點了點頭,抬手就是幾下子,阿木的臉瞬間紅腫起來,不過還好,人也恢復了意識。
蘇諾他們戴著耳塞,隱隱約約聽到了這空靈的聲音,蘇默緩慢的摘下了耳塞。
「別說還挺好聽的,要是他不尖叫,還真配得上音樂菇這個名字。」蘇默隔著螢幕慢慢的欣賞。
「回頭你可以摘一朵放在自己的臥室,用玻璃罐給蓋上,隻要觸碰不到,就不會尖叫。」謝澤給了一個完美的建議。
「這不就八音盒嘛,等回頭感興趣,我做好了送你個。」
蘇默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商量週末逛花鳥市場買盆多肉。
蘇諾瞥了他一眼,沒吭聲。
他對弟弟這種「看見什麼新奇玩意兒都想往家搬」的毛病早已習以為常,反正到最後收拾爛攤子的都是自己。
謝澤倒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行啊,」他把扇子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做好了送我,我要那朵銀邊的。」
「憑什麼你點菜?」蘇默不滿。
「扇子換的。」
蘇默噎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剛昧下的那把扇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