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扇木門轟然砸落在院內的青石板上,李月瑩的裙擺隻是微微拂動了一下。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扇門,目光依舊鎖在蘇諾臉上,平靜得近乎殘忍。
蘇諾一步一步走進院落,腳下的石板似乎都在他壓抑的怒火中微微震顫。
蘇默緊隨其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黑犬一行人則瑟縮在院門外,不敢擅入,卻又伸長了脖子往裡瞧。
「解釋。」蘇諾在距離李月瑩三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像是要把李月瑩生吞活剝了一樣。
李月瑩衝著蘇默眨了眨眼睛,「二少爺,恭喜啊,今日大婚。」
蘇默眉頭緊皺:「李月瑩,你到底想幹什麼?人偶是你安排的?為什麼?」
蘇默當然也衝著李月瑩眨了眨眼睛,戲還沒結束。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蘇諾擋在蘇默麵前,現在怒火中燒的他已經顧不上許多。
「為什麼?」李月瑩重複著,彷彿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大少爺,你是真的喜歡我嗎?還是說你更喜歡二少爺?而我隻是你展現兄弟情誼的犧牲品?」
院門外傳來玩家們壓抑的抽氣聲。黑犬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話裡的意味太深也太毒,幾乎是在明晃晃地挑撥。
「我去,太勁爆了,從三角戀變成了不倫之戀?」門口的玩家們也沸騰起來。
「李、月、瑩。」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得可怕,周遭的水汽瘋狂凝聚,溫度驟降,石板上甚至開始凝結白霜,「你在胡說什麼?」
蘇默在蘇諾身後眨眨眼睛,伸出手拉住了蘇諾的胳膊,小聲說道:「哥,瑩姐還在戲裡。」
但是在院外的玩家看來,就是蘇默抓住蘇諾的胳膊以後,蘇諾的神情明顯鬆了下來,怒火也沒有那麼重了。
李月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心裡嗤笑一聲,但是麵上更加瘋狂了。
「看啊,」她的聲音依舊飄忽,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隻需要二少爺輕輕一拉,大少爺你的火氣就消了呢。」
她的話語像毒蛇一樣,鑽進院外每一個豎著耳朵的玩家心裡。
剛才還因「兄弟禁忌」而興奮低語的玩家們,此刻卻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這劇情走向,怎麼越來越詭異了?
蘇諾現在心中的怒火實在是壓不住了,推開了蘇默的手,緩步朝著李月瑩走去。
李月瑩現在感覺心肝都在發顫,完了,這場戲好像演過了。
看著越走越近的蘇諾,李月瑩吞嚥了下口水,趕緊為這場戲打上一個結尾。
「蘇諾,你不是要交代嗎?好!我今天就給你,也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我李月瑩,不願做你們蘇家博弈的棋子,更不願做你們兄弟情深的祭品!我以我血,以我魂,以這場被你們視為兒戲的婚禮為祭——」
剎那間,整個蘇府的樹木無風自動,一股股陰風朝著院落聚集。
話雖喊得悽厲決絕,但李月瑩心裡已經在瘋狂打鼓。
她眼角餘光瞥見蘇諾越走越近,以及眼底裡流露出的兇狠的殺意,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玩脫了!蘇諾這是真動怒了!他那樣子,不像是在配合演戲,倒像是……真的要掐死她!
不行,得趕緊收尾,再演下去要出人命了。
「哈哈哈哈」她嘶聲笑道,同時在心裡拚命祈禱:風來,趕緊來點陰風,隨便來點動靜,給個台階下。
蘇默在旁邊看著李月瑩這瘋癲的表情,眼角都抽搐了,瑩姐這真是瘋狂,不怕捱打呀。
當風停下的時候,李月瑩路露出新孃的原先麵貌,整個人臉色鐵青,脖頸間有一圈的紫色淤痕。
「嗬,蘇諾,我死你也別想如願。」李月瑩這會兒總算鬆口氣,戲演完了,總算可以開打了。
就是一會兒打不過的話,華姐會不會來救自己?
蘇諾被這一幕完全氣笑了,周身水汽聚集,身上的衣服也成了濕漉漉的模樣,月白色的長衫下麵漸漸匯聚出水珠。
他每向前一步,地麵的霜色就更重一分,空氣中的水汽濃稠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還站在門口的所有玩家都屏住了呼吸,連竊竊私語都完全消失了,所有人都緊張著看著院子中的蘇諾和李月瑩。
隨後蘇諾手裡握出一根水色長鞭,李月瑩手裡也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綢緞,長鞭和綢緞攪在一起,直接打在了旁邊的牆上。
「轟!」
水鞭與紅綢交擊,並未發出清脆的響聲,反而是一聲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碎石飛濺。
院牆的青磚被硬生生抽出一道深痕,塵土瀰漫。
門口的黑犬瞳孔猛縮,幾乎要脫口喊出「後退」,身體卻僵在原地,被裡麵散發出的濃鬱詭氣給壓製了。
他身後的玩家們更是瞪大了眼睛,有些膽小的已經下意識捂住了嘴。
這邊軍師和隊長兩個人對視一眼,甩出了防禦道具,扣住了所有隊員,也順便擋住了飛濺出來的石塊。
「怎麼好好的三角戀變成了這?」軍師皺著眉,不解的問道。
「現在不是在糾結這個的時候,婚禮沒有進行完,我們明天早上8點能走嗎?」隊長現在甚是疑惑。
「那我們現在是在大逃殺還是在走劇情?關鍵倆都不是,那明天還能通關嗎?」新人玩家這個時候手足無措,怎麼才進副本就遇到了這種情況?
這邊蘇諾一擊被擋,眼中怒火更盛。
他手腕一抖,那水色長鞭如同活物般散開,化作漫天細密的水針,帶著刺骨的寒意,鋪天蓋地朝李月瑩射去。
每一根的水針前麵都帶出**點點的藍光,猶如幽靈一般。
李月瑩心中叫苦,臉上那副死人樣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她足尖一點,身形急退,手中紅綢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屏障。
隨著阻擋的時間越長,李月瑩越來越吃力,心裡都在罵娘了。
華姐呀,你不說你大兒子S級嗎?我也是S級,咋被打這麼慘?
紅綢屏障與水針相撞,發出密集的嗤嗤聲,水汽蒸騰,紅綢表麵迅速凝結出層層白霜,甚至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
李月瑩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腳下青石板「哢嚓」一聲,碎裂開來。
旁邊的蘇默蹲在角落裡,興致勃勃的看著這場打戲,反正大哥現在在占上風,愛咋地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