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蘇諾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記住本站域名 ->.】
「看明白了嗎?」他問蘇默。
蘇默盯著分屏上截然不同的兩處畫麵:小隊這邊收拾著傷口,並警惕著四周,青年這邊則是引入到黑暗之中,目光緊緊跟隨著小隊。
蘇默搖了搖頭,「是這個小隊下手太輕了嗎?」
「要麼下死手,要麼別做絕。」蘇諾手撐著下巴看著監控器,「這個小隊不止把身份傳過去了,還搶了他的東西,並且打傷了他的腿,這事情已經算是做絕了。」
「那現在……」蘇默看到監控器螢幕裡,青年再一次出擊,又是對準了老錢。
「他現在在找這個小隊的弱點。」蘇諾看著這利落的身手,點了點頭。
壯漢所帶領的小隊此時已經躲進了一間盥洗室,經過兩次襲擊,大家都明白,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盥洗池中的水龍頭並沒有完全關緊,發出滴滴的水聲,阿傑的注意力被這水聲分散了一瞬間。
僅僅半秒鐘就被青年抓住了漏洞,一個巨大的錘子從青年手中砸到了盥洗室的玻璃上。
「哐啷——!!!!」
玻璃碎裂的巨響在相對封閉的空間內被放大,格外刺耳!
「那邊!」壯漢和老錢幾乎本能地轉向巨響來源,擺出防禦姿態。
下一刻,青年再一次出現在老錢身後,武器狠狠地紮進了後心,拔出以後迸射出一道血線,青年隱匿到黑暗之中。
全部過程下來,僅僅隻有不到三秒鐘。
「媽的!他到底想幹嘛?!」老錢吃下療傷藥劑,感覺傷口好了很多。
壯漢隊長嘆口氣,「他現在盯上我們了。」
隨後,朝著四周喊道,「你的時間也不多了,要不抓緊去傳一下身份吧,留在這裡也不可能與我們全部人同歸於盡。」
青年在黑暗中露出半張臉,雨水和汙漬混合著從他額角流下,眼神在應急燈慘白的光線下,亮得嚇人。
他沒有立刻回答壯漢,隻是用那雙眼睛,緩緩掃過盥洗室裡每一個如臨大敵的人。
將他們所有人的緊張恐懼全部盡收眼底,隨後無聲的笑了起來,抬起三稜錐朝著他們點了三下。
隨後青年什麼也沒說,向後一縮,又緩緩融入到黑暗之中。
「他走了。」蘇諾平靜的說道。
「他不繼續狩獵了?」蘇默也疑惑的看著在黑暗中遠去的身影。
「應該是把鬼身份先傳出去,再來找這堆人。」蘇諾看著青年推開一個個病房門,猜測的。
大概在第三間房門的時候,青年將自己的鬼身份傳出去,然後又迅速的朝盥洗室這邊奔襲而來。
「被瘋狗盯上,也不知道這個小隊能出來幾個。」蘇諾看著仍在警戒的小隊,在桌子上放了張紙條。
「我賭兩個,安安你賭幾個?」蘇諾滿含期待的看著蘇默。
被這眼神盯著,蘇默隻能淡定的轉一個身,「那我也賭兩個好了。」
「咱倆都賭兩個,這賭局還有啥意思?你賭三個吧。」
蘇默無奈的嘆口氣:「哥,你這是強買強賣呀。」
「這叫合理分配賭注,增加趣味性。」蘇諾擺擺手,視線重新回到監控螢幕上,眼底閃爍著玩味的光。
「我賭兩個,你賭三個。輸了的人……嗯,負責點下一次的外賣。」
蘇默想了想自己哥哥巨大的胃口,撇了撇嘴,「行吧,那我賭兩個,你賭三個。」
「不對,是我兩個,你三個。」
「對呀,就是我三個,你兩個呀。」
「行吧,行吧,我不賭了。」蘇諾嘖一聲,坐回到椅子上。
盥洗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青年最後那個無聲的笑容,以及用三稜錐點出的三下,像三根冰冷的釘子,釘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那是什麼意思?三個人?他要殺三個人?還是隻針對他們中的三個?
未知帶來的恐懼,往往比明確的威脅更折磨人。
「真煩呀,打倒是打得過,就是抓不到。」壯漢揉了揉腦袋,「跟個老鼠似的。」
「我們先去一樓大廳吧,那裡空間大,出入口也比較多。」阿傑看了看從窗戶滲進來的雨水。
在小隊往一樓挪動的時候,青年也憑藉著身手在向盥洗室這邊趕來,雙方在半途上就遇到了。
青年如同幽靈一般從旁邊的病房裡沖了出來,手中的三稜錐直接對準了阿傑的後背。
「後麵。」壯漢一把拉開了阿傑,自己的盾牌擋在了最前麵。
青年也沒有指望這一次一擊得手,見攻擊被擋住以後,就迅速後撤,又隱入到黑暗之中。
小隊們警惕著四周,結果發現一陣紅色的粉末被甩在了他們的麵前,四散飄落,有不少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下一刻藥粉起了作用,所有人都手腳無力,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上,唯有壯漢一人還能勉強支撐著盾牌。
「卑鄙!」阿傑怒罵。
青年見到他們都沒有反抗的餘地,才露出身形,「我隻是報復回去而已。」
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帶著一種近乎疲倦的平靜,彷彿剛才的所有襲殺,都是一場不得不做的工作。
「你……」壯漢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力竭的顫抖,「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了,」青年的聲音有些沙啞,是長時間屏息和緊張奔跑後的結果,「報復回去。」
青年走到老錢麵前,掏出了之前被他們奪走的道具,隨後沒有再看眼前的人,彷彿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貨架。
做完所有,青年走到壯漢麵前蹲了下來,他將手中的三稜錐在壯漢麵前晃了晃。
「你們搶我東西,傷我腿,把我逼到絕路。我騷擾你們,傷你們的人,把你們弄成現在這樣。」他笑了笑,「扯平了。」
蘇默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急轉直下的劇情,半晌才吐出兩個字:「……扯平?」
「有意思。」蘇諾的身體微微前傾,鏡片後的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有自己的原則,有實力。」
「那咱倆都賭錯了。」蘇默聳了聳肩。
「那正好你請我吃,我請你吃。」蘇諾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枕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