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影被陳薇的話噎住,心頭一沉。她說的沒錯,就算重新建立鏈條,隨著時間倍數縮減,越往後壓力越大,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但是……」蒼月影還想說什麼,卻看到陳薇的眼神已經越過她,看向了躲在她們身後、驚魂未定的那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接觸到陳薇的目光,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又想往後縮,卻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牆角。
「看到了嗎?」陳薇聲音冰冷。
「就算我們達成合作,鏈條裡的人,每一個都像他一樣,是潛在的崩潰點。」
「五分鐘,兩分鐘……到時候,誰還會遵守約定?隻會像李銘一樣,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把標籤拍給最近的人,不管他是誰。」陳薇的聲音透露著疲憊,其中還夾著一絲瘋狂。
「廣播的目的就是讓我們自相殘殺,合作,隻是延緩死期罷了。」陳薇的聲音越來越急切。
此時所有的玩家都已經四散開來,這塊地方隻剩下了他們幾個人,陳薇的視線在蒼月影身上劃過。
「我沒有時間再找下一個目標,要麼他來,要麼你們來。」陳薇已經舉起自己手中的刀,對著蒼月影。
蒼月影看著自己身後的兩個妹妹,無奈的張開了道路,就在陳薇的身份傳過去以後,蒼月影帶著自己兩個妹妹迅速從樓道中離開。
就在三樓的走廊裡,一個女生被年輕男生抓住了,然後傳過去身份,看著自己手腕上已經陷入倒計時的紅色數字,女生陷入了徹底的崩潰。
「滾開,你們都滾開。」女生嘶吼著,「我要把這個傳給你們,傳給你們所有人。」
監控室裡,蘇默看著短髮女生發瘋般衝撞人群,引起連鎖混亂,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哇!這個效果!哥,你看到沒?那個女的直接瘋了!五分鐘!哈哈,她肯定撐不過去!」
「你這麼興奮幹什麼?」蘇諾瞥了一眼自己弟弟。
「沒事兒哥,太興奮了,小金庫在上漲,尤其是這個女生崩潰的一瞬間。」蘇默搓了搓自己的手。
「我看看。」蘇諾讓自己弟弟開啟麵板,底下的小金庫果然長了好大一截。
蘇諾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摩挲著,眼睛盯著監控器裡到處亂跑的人,「要不,下次把這個遊戲安在我們家裡吧,這樣開副本就不用想其他的了,收益也好。」
「可以考慮考慮。」蘇默也贊同的點點頭,這場遊戲的收入比昨天一天來的都高。
大概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以後,監控器裡漸漸平靜下來,隻能看到兩隻被傳了鬼身份的人在到處遊蕩,其他人都組成了小團體躲了起來。
隻有當這兩隻鬼暴斃以後,身份重新降臨,才會引發一小段的騷動,不過很快就會被平息。
「不行了,這會兒能被傳到身份的,都是重複傳下來的,身手都不行。」蘇默揉了揉眉心,「他們之間的實力差距也有些大,根本抓不住人。」
「那就開二階。」蘇諾吐槽道,「有漏洞補上不就行了。」
蘇默眼睛一亮:「二階?哥,來詳細說?」
蘇諾瞥了一眼監控螢幕上那些小心翼翼移動、彼此提防的小團體。
又看了看那兩個因為重複標記、時間緊迫而如同無頭蒼蠅般亂竄的「鬼」,嘆了口氣。
「第一階段鬼捉人,是基於接觸和傳遞,它最基礎的漏洞就是隻要玩家龜縮起來拒絕接觸,身份就無法傳遞出去。」蘇諾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近乎於殘酷的冷靜。
蘇默連連點頭,指著螢幕上一個鎖死了鐵門、裡麵隱約有三四個人影的房間:「對對,就像這個!還有那個磊哥三人組,又縮回辦公室了!還有幾個躲進病房把床抵住門的!這幫人學精了!」
蘇諾無奈的把自己老弟摁了下來,「來,我跟你說說怎麼解決,以後自己玩兒也記得想清楚。」
「嗯嗯,你說。」蘇默掏出一個本子,認認真真的坐在桌子前麵。
「對於這種現狀,我們需要增加的就是變數。」蘇諾指了指穩定存在的幾個團體。
「第一,增加安全區選項。我們可以在這裡隨機標記幾個安全區,在裡麵可以免疫鬼的傳播,但是安全區隻能存在三分鐘。」蘇諾想了想,手指敲了敲桌子,說出了這段話。
蘇默眼睛放光:「哈!逼他們動起來!不能一直躲在一個地方!要想活命,就得不斷尋找新的安全區,而在移動過程中……」
「第二個就是能被傳到鬼身份的人,大部分實力就比較弱,所以我們可以給他加buff。」蘇諾看著還在遊蕩的鬼身份玩家,想了想。
「把你加移速的藥劑提供給這些鬼,讓他們速度變快,可以更輕易的找到其他玩家。」
「哇!獵殺時刻!」蘇默興奮地搓手,「這樣一來,『鬼』追人的效率就高了!躲貓貓難度大增!」
「學到了吧,除了這些,你其實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他們這些團隊相處久了,會有一個基礎的信任,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信任。」
蘇諾說的有點累了,舉起杯子喝口水,「這一點挺重要的,以後你自己做副本也要記住。」
「那怎麼弄啊?」蘇默皺著眉,看著筆記上做的東西。
「來,我教你。」蘇諾整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經的說道。
「對於他們來說,別人的命肯定沒自己的命重要,對吧。」蘇諾指著剛剛新出現的鬼說道,「你看這個玩家鬼身份出來以後就直接被推出去了。」
「所以我們立一個獻祭規則,可以獻祭一名同伴,消除自己身上疊加的鬼身份印記,層數重新整理,重置為無標記狀態。」
「那……被獻祭者呢?」
「死亡,都獻祭了肯定是沒了呀。」蘇諾攤開手,說的相當輕鬆。
蘇默倒吸一口涼氣:「嘶……哥,你這招狠啊!這是鼓勵內訌,從內部瓦解小團體!」
隨後蘇默突然像像是想到什麼收起了桌子上的本子,默默的盯著蘇諾,眼神有些幽怨。
蘇諾被自己弟弟盯得有些心裡發毛,對著鏡子整理了半天,也沒發現自己哪裡不對。
「你在看什麼?」蘇諾最終忍不住問道。
「你平時是不是偷懶了?」看似是問句,但是蘇默的語氣卻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