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諾正把那對軟綿綿的耳塞捏在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晨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眼下的黑眼圈此時也分外明顯。 超好用,.等你讀
「早呀。」蘇諾語氣淡淡的說道。
「唉,早啊。」蘇默看著耳塞,有些心虛的摸了一下鼻子,「睡的還好吧,今天醒的可真早,外麵真熱鬧哈。」
蘇默發現自己已經開始語無倫次,索性閉嘴不說話了,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蘇諾把耳塞隨手扔回蘇默床上,轉身走向門口,「起床。去看看你的『藝術展』效果如何,順便吃個早飯。」
外麵已經安靜下來,早上那陣尖叫聲,此時已經全部消失。
蘇預設命地爬起來,快速洗漱了一下,跟著蘇諾走出房間。
走到三樓就看見不少病人在走廊裡站著,玩家們湊在一起,看著雕像,低聲討論著。
詭異病人站在門口,仔細打量著雕像,有幾個甚至上手摸了起來。
「太浪費了……」
「誰的能力啊,以後不能和他一起……都變成石頭了……」
「不過這手藝真不錯,你看這表情,多生動。」
幾個詭異病人圍著雕像評頭論足,其中一個乾瘦的老頭甚至伸出細長的手指,戳了戳雕像臉頰凹陷的位置,發出「叩叩」的輕響。
蘇默腳步頓了頓,臉上浮起一絲微妙的表情。蘇諾也聽見了,沒什麼反應,隻是繼續下樓梯。
二樓的景象和三樓類似。玩家們聚攏在一起,刻意和雕像保持著距離,臉色都不太好看。
「老大。」宋墨君正站在門口吃瓜,突然看到蘇默,站直身體揮揮手。
蘇默朝著宋墨君點點頭,目光卻在這些雕像上觀察了一會兒。
「哥,雕像多了幾個,看來昨天留下來的藥劑都用了。」蘇默指了指二樓樓梯口那個踮著腳尖的雕像,說道。
蘇諾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穿著條紋病號服的小女孩從樓道中鑽了出來,仰頭看著蘇默。
「大哥哥,這是你的作品嗎?」小女孩的眼睛很亮,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好奇,「媽媽說,能把人變成永遠安靜的石頭,是很了不起的本事。」
在小女孩的眼睛掃過蘇諾時,卻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
蘇默蹲下身,和小女孩平視:「這不是作品,是警告。」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到隻有兩人能聽見,「晚上要乖乖睡覺,知道嗎?」
小女孩歪了歪頭,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排過於尖銳的牙齒。
蘇諾一把推開了小女孩,把自己的弟弟護在身後,「離這個老太婆遠一點。」
「啊?老太婆?」蘇默疑惑中。
「啊!你纔是老太婆。」尖銳的聲音從小女孩的嘴裡爆發出來。
下一刻,一根長長的繩索從小女孩的手中甩了出來,直接沖向了蘇諾的麵門。
蘇諾拉著蘇默極速後退,最後甩出自己的水汽長繩和小女孩的繩子攪在一起。
「沒禮貌的小東西……」小女孩的聲音清脆,但是此刻臉上的神情卻過於成熟,「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老、太、婆!」
兩股繩索在空中僵持,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小女孩手中的繩索是灰白色的,細看竟是由一縷縷纏繞的頭髮編織而成,頂端還繫著一小塊泛黃的骨頭。
而蘇諾的水汽長繩則呈現半透明狀,內部彷彿有水光流動,不斷蒸騰起絲絲白霧。
「老太婆就是老太婆,裝什麼嫩。」蘇諾眼神冰冷,手腕一抖,水汽長繩猛然一旋,如同靈蛇般沿著發繩纏繞上去。
蘇默直接掏出自己的病曆本,一頁一頁撕著病歷單,也不管有用沒用,全甩給了小女孩,輔助的那是相當到位了。
就在蘇默的紙頁如雪花般漫天飛撒的瞬間,小女孩臉上那點偽裝徹底繃不住了,手中又急速甩出好幾條繩子。
「小心!」蘇默著急的直接把病曆本都甩了出去。
蘇諾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手指微張,麵前就形成了一麵淡藍色的水盾,擋住了急速飛來的繩子。
繩子被擋下來的時候,骨片隨著力道又飛速向前,大部分都插在了淡藍色的水遁上,但是仍有一小部分穿過了水遁,朝著蘇默和蘇諾襲來。
蘇默學著自己哥哥的模樣,將灰色的霧氣凝結成盾牌,死死的頂在了兩人麵前。
蘇諾拉著蘇默一閃身離開了這個位置,退到了樓道口前,「老太婆,再打下去,院長就來了。」
周圍的玩家和詭異病人們早已散開,遠遠圍觀。
周圍的玩家下意識擺出防禦姿態,神情緊張。
而那些詭異病人則大多露出興奮或玩味的神色,彷彿在看一場有趣的戲碼,甚至有幾個已經在遠處開啟了賭局。
「嗬,我能怕他?」小女孩撅著嘴,收起了手裡的繩索,「我叫女童,蘇默小哥哥,以後可以來找我玩呀。」
「不要打我弟弟的主意,老太婆。」蘇諾跟炸了毛一樣,把蘇默擋得嚴嚴實實的。
女童無語的瞅一眼蘇諾,轉身跑回了三樓,在臨拐彎的時候還向下麵又瞅了兩眼。
蘇諾等到女童完全離開以後,才散掉了周身的水汽,轉身看著蘇默,「離這種東西遠一點,裝嫩的老太婆。」
「哥,她是?」蘇默也收回了手中的所有東西,疑惑的看著蘇諾。
蘇諾沒說話,隻是拉著蘇默去了食堂,拿著早飯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我來到詭異世界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了。」蘇諾用勺子攪了攪碗裡的粥,「聽周圍的人說,她已經活了很長時間了,因為死的時候年齡不大,所以外表一直是這副模樣。」
蘇默聽著莫名的背後有些發涼,「那她好像對我比較感興趣?」
蘇諾手下的勺子停頓了一下,「她就喜歡找一些新人玩,如果落入圈套,一身的詭氣都會消失。」
「哥,看你這麼應激,不會也被騙過吧。」蘇默叼著根油條,嘴裡含糊的問道。
蘇諾捏著勺子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低頭攪動著碗裡的粥。
「不會吧?!」蘇默張大了嘴巴,眼裡升起騰騰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