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歡快的唱著歌,拉著蘇諾在走廊裡一遍遊蕩,時不時的在某個門前站定下來。
突然,蘇默的歌聲戛然而止,整個2樓變得一片寂靜,一聲開門聲在這片寂靜裡麵顯得尤為明顯。
蘇諾停下腳步,看向二樓的樓梯口,「看來已經有小老鼠開始行動了。」
「哇哦!第一天就行動,真勇啊。」蘇默給樓道裡藏著的人豎了個大拇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默另一隻手插在兜裡,輕輕拍了一下隨身攜帶的鑰匙碎片,哪裡都不保險,隻有身上最保險。
樓梯口的陰影裡,先是一隻腳試探性地邁了出來,緊接著是半個身子,隨後李先生探出半個腦袋。
探出來的那隻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將空空蕩蕩的走廊掃視了一週,自然也看見了正在樓道中站著的蘇家兩兄弟。
迅速的收回了半個腦袋,很明顯他是探出腦袋想要看一下是誰在唱歌,沒有想到正好與兩兄弟的視線對上了。
「這位先生,」蘇諾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走廊裡清晰地傳開,「熄燈時間已過,非醫護人員禁止在病區逗留。請立即返回您的病房。」
李先生縮在樓道裡麵一動不敢動,隨後蘇默聽到一陣腳步聲朝三樓跑去,「哥,不追嗎?」
「追?」蘇諾嘴角勾起一絲沒什麼溫度的弧度,目光依然落在李先生消失的樓梯口方向,「為什麼要追?」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袖口,語氣平淡:「咱們兩個可是誤入的路人,正經的前菜還沒有到呢。」
果不其然,蘇默在走廊裡聽到了三樓傳出來的一聲慘叫,隨後就看到李先生跌跌撞撞的從三樓又沖回到二樓,從兩人旁邊沖了過去,迅速的往病房方向跑去。
兩兄弟沒有攔著,甚至側身讓了一步,然後同步好奇的看向三樓。
三樓下來了一個十分高大的身影,胳膊的位置分別長了六隻觸手,臉上也蓋著一個白色的麵具,隻留下兩個洞口,黑黝黝的看不清裡麵的東西,但是身上卻穿著一件白大褂。
「嗨,眉山。」蘇諾抬起一隻手打著招呼。
蘇默不可置信的上下掃視幾眼,「我去,這太硬核了,要不然我們也學學?」
蘇默圍著眉山打轉兩圈,愣是沒搞懂,她怎麼變身成這樣的,明明下午看到的時候還是一個漂亮的大姐姐。
眉山翻個白眼,從臉上摘下了那個白色的麵具,然後從六條觸手裡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大晚上的,你們擱這幹嘛,耽誤我巡邏了。」眉山拍了拍還在晃動的觸手。
蘇默瞪大眼睛,想要伸手去戳一戳觸手,下一刻手就被拍了下來。
「別亂動哈,觸手上麵的粘液帶有腐蝕性,真把你傷了,你哥得給我卸八塊。」眉山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觸手。
蘇默更加感興趣了,本來隻是有點嚇人,這會兒聽到觸手還有腐蝕性,蘇沫的眼神更加亮了。
「你這個觸手的顏色不好看,咱們給他染成彩的好不好,然後還帶各種香味。」蘇默想了想就覺得好玩,「實在不行,我這還有另一種藥粉,主要是能讓人變得更加興奮,你甩出手的時候甩出去,那些玩家會跑得更加快。」
「等明天白天再說,這會兒我得趕緊工作。」眉山看到剛才的小老鼠跑到病房門口,怎麼也進不去,這會兒正掙紮著,往走廊最深處跑。
「那你去吧,我們幫你繼續巡邏二樓。」蘇預設真的點了點頭。
等到眉山離開,蘇默看著自己大哥,笑著說道:「我接著給你唱歌。」
蘇諾站在樓梯口,整個人都有些無奈,「你唱吧,唱完咱倆好回去睡覺。」
「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蘇默的歌聲再次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童謠的語調輕快,但是在寂靜的走廊裡,迴蕩起來卻十分的怪異。
走到301門口,蘇默還在門口徘徊了一下,刻意的加重了步伐,「洋娃娃問小熊,開門嗎?」
隨後蘇默在門上咚咚咚的敲了四聲,「小熊小熊快回答……」
301裡麵的玩家,都在瑟瑟發抖,隻有吃了一針鎮定劑的吳雨睡的安詳。
「……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誰來也不開~」
蘇默捏著嗓子,用更加稚嫩、卻透著一股子頑劣的調子,接上了後麵的歌詞。
他甚至還踮起腳尖,湊到301門上的觀察窗往裡看。
裡麵縮在被子裡的幾個身影僵得更厲害了,連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蘇諾站在蘇沫的身後,無奈的搖搖頭,「在精神病院裡唱童謠,還是大晚上的。」
「那咋了,反正我又不害怕。」蘇默攤著手向下一個房間門口走去,嘴裡的歌詞是想到哪裡唱到哪裡,「找朋友……」
「……找到一個朋友,敬個禮呀握握手……」
蘇默的歌聲在走廊裡飄蕩,調子跑得十萬八千裡,還帶著一種自得其樂的歡脫。
他走到302門口,停下,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對著門縫壓低聲音:「朋友朋友你在家嗎?我來找你玩啦~」
門內傳來一聲壓抑到極點的抽氣聲,像是有人死死捂住了嘴。
蘇諾扶了扶額角,感覺自己太陽穴在跳。
他這個弟弟,一旦玩心起來,真是讓人頭疼。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蘇默有這種……夜間擾民(詭異)的愛好?
等到挨個都恐嚇完以後,蘇默總算心滿意足的閉上了嘴,隨後還咳嗽了兩聲,「有點渴了。」
孫誌這時候終於來到了二樓,一身紅色的大褂子,此時頭上套著一個破麻袋,手裡拎著把殺豬刀。
進到走廊看到兩兄弟還有些詫異的左右搖了搖頭,然後拽下了臉上的麻布袋,「你們倆咋擱這?我還以為眉山呢,所以特意等歌聲停了才下來。」
「我們倆來幫忙的。」蘇默笑著說道,「夜晚的精神病院和歌謠很相配,我覺得你們缺少這種表演,所以特意過來唱歌的。」
孫誌那張滄桑但是正氣的臉上,突然變得更加滄桑了,「二樓都清理完了?」
「不知道啊。」蘇默搖了搖頭,「我就負責唱唱歌,唯一一個跑出來的眉山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