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嘴角帶痣的玩家嘴唇哆嗦,眼神慌亂地瞟向同伴。
蘇諾沒有心情再和兩人周旋下去,水汽化作兩根箭矢,直接穿過兩人的胸口。
「廢話真多。」蘇諾看著緩緩倒在地上的兩人,拍了拍手。 追書認準,.超省心
兩個玩家的屍體軟軟倒在水漬中,滲出的血液與地麵的水跡混在一起,暈開暗紅色的漣漪。
眉山挑起眉毛,吹了聲口哨:「脾氣一如既往啊,蘇醫生。玩家而已,這麼幹脆?」
孫誌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院長倒是依舊笑眯眯的,嗑瓜子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院長,你們的保潔呢?」蘇默看到門口的紅色印記,皺了皺眉。
院長慢悠悠地把瓜子皮吐在手心,團了團:「保潔?哦,你說清潔工啊,我忘了招了。」
「那這個怎麼處理?總不能一直堆在我哥診室門口。」蘇默無語的指著兩具屍體,問道。
「啊,這個好辦。」院長笑眯眯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的話音剛落,門口屍體附近的地板滲出一種油膩膩的液體,漸漸的液體將所有的屍體覆蓋,隨後慢慢溶解,消失,最後地板又變得光亮如新。
「看,這不是挺乾淨嘛。」院長拍拍手,「醫院的『地麵』胃口好,不挑食。」
蘇默的眼角抽了抽,好傢夥,醫生這一手毀屍滅跡真厲害。
蘇諾走回屋,看著還在屋裡安然入座的幾個人,直接拉開門,請客離開,「你們還不趕緊走,不工作了是嗎?」
眉山因為這一次談話收穫頗豐,心情很好的起了身,「蘇默弟弟呀,以後有時間來姐姐這玩,你這變色藥劑質量不錯哦。」
「是吧,我也覺得不錯,它還染色以後還有香味呢。」蘇默像是找到誌同道合的人一樣,興奮地站了起來。
「香味?那這個是什麼味兒的呀。」眉山挑挑眉,此時更加感興趣了。
「這個是玫瑰的,你要不喜歡,我可以換成其他味道。」蘇默用期待的眼光看向眉山。
旁邊的蘇諾此時嘴角抽動了一下,這個味道已經是自己弟弟調製的比較正常的了。
「你那還有什麼味道的?」眉山收回正要往外走的腿,轉身看著蘇默。
「我就知道你也不喜歡這個,你看這一管,染成紅色以後,散發出來的是紅棗的香味。」蘇默又拿出一管藥劑,依舊亮眼。
「這個綠色配的是綠豆糕,藍色配的是藍莓味,我這還有橙色的汽水味……」蘇默滔滔不絕,連著掏出來好幾罐顏色各異的藥劑,眼神亮晶晶。
眉山聽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接過那管「麻辣火鍋味」的深棕色藥劑,湊到鼻子前小心聞了聞。
一股濃鬱鮮香的牛油麻辣味撲鼻而來,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毛肚和黃喉的脆爽感。
「絕了!」眉山一拍大腿,「這玩意兒染布料,做個披風,跑路的時候豈不是一路飄香,還能乾擾追兵嗅覺?不,不對,染武器上更好!一刀砍過去,敵人先被香迷糊了!」
旁邊的孫誌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小聲嘀咕:「……好像還挺下飯?」
「是吧?是吧,我就說我調的味道肯定好。」蘇默像是碰到摯友一般伸手就要去抓眉山,「我哥非說這東西染上以後,我就跟小點心一樣,是給別人送菜的。」
蘇諾額角的青筋已經隱隱跳動。
他一把將蘇默拉到自己身後,擋住眉山那幾乎要冒綠光的視線,聲音冷得像冰:「眉山,你該走了。」
「哎呀,蘇醫生,別這麼小氣嘛。」眉山試圖繞過蘇諾。
「弟弟,你這個火鍋味的,辣度能調嗎?微辣中辣變態辣?還有沒有其他菜係?我想弄個佛跳牆味兒的金色,或者開水白菜味兒的月白色……」眉山試圖繼續和蘇默討論。
「沒有,趕緊走。」蘇諾手指微動,走廊裡的水汽再次開始無聲凝聚,溫度驟降。
感受到那熟悉的、帶著殺意的濕冷氣息,眉山瞬間清醒。
她訕訕地收起藥劑,戀戀不捨地看了蘇默一眼:「咳,那什麼……工作要緊,工作要緊。弟弟,回頭姐給你發定製訂單啊!記得研究新口味!」
說完,她身形一閃,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生怕晚一步蘇諾真把她也「清理」掉。
孫誌跟在眉山的身後,那更是不敢慢一步,生怕落到最後被遷怒。
院長此時也笑眯眯的從診室裡退了出去,把所有的空間留給了兄弟兩人。
蘇諾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
蘇默則小心翼翼的把所有藥劑又收回到自己的空間內,一邊說還一邊小聲嘀咕,「我覺得這些東西肯定賣的可好了,我在手機上掛出的單子收穫了很多好評的。」
「蘇默。」蘇諾睜開眼,打斷了他的嘀咕。
「啊?哥?」
「這些『調味藥劑』不許用在自己身上。」蘇諾揉了揉眉心,摘下了眼鏡。
「不是調味藥劑,是變色藥劑,染上色以後能留好久呢。」
蘇諾捏著眼鏡腿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管叫什麼,不許往自己身上塗。」他盯著弟弟那雙寫滿「為什麼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尤其是麻辣火鍋味。」
「可是哥,那個味道很受歡迎的!」蘇默試圖據理力爭。
「安安呀,聽話。」蘇諾揉了揉蘇默的頭髮,「你這個藥劑的香味能勾出詭異的食慾,就比如上次紅燒肉味兒,你在門口轉了一圈,就引來了好幾隻詭異。」
蘇默的臉唰一下子垮了下去,坐在一旁開始唉聲嘆氣。
蘇諾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你這個一會兒可以下去找他們玩兒的時候用,染他們衣服上看看顏色。」
蘇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一轉,又冒出了新念頭,「哥,你說我要是把它做成臭豆腐味兒或者螺螄粉的味兒,那些詭異還有沒有食慾啊?」
蘇諾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額角隱隱作痛。
他有時候真懷疑,弟弟腦子裡是不是有個專門生產危險點子的永動機,「你做好了,找外麵的人試,我不想在家裡聞到這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