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楓一聽這話,頓時眉開眼笑,連聲道謝:「謝謝老闆!老闆大氣!」
他眼睛瞟了瞟蘇默身後空無一人,又看了看遠處碎裂的宿管房門,壓低聲音:「老闆,今天宿舍樓裡特別的熱鬧,都打翻天了,好幾個宿舍都遭了殃,宿管阿姨好像也……。」
蘇默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告別薛楓,他和宋墨君繼續往上走。越往上,血腥味越濃,走廊裡偶爾能看到拖曳的血跡和破碎的門板。
一些宿舍房門緊閉,裡麵傳來壓抑的哭泣或警惕的低語;另一些則門戶大開,裡麵一片狼藉,空無一人。
但是兩人來到自己宿舍門外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副平靜的景象,房門緊閉,裡麵毫無聲響。
兩人對視一眼,蘇默猶豫了一下,「他倆不會……」
「應該不至於吧,老大,這門口一點痕跡也沒有。」宋墨君走在蘇默前邊,轉動門把手。
門被開啟以後,裡麵大部分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但是陳夏和陳冬的床上卻閃著一層白色的亮光。
兩個人聽到門開的聲音,但是都沒有睜開眼睛去看,誰知道這是不是個小把戲,引兩個人睜眼的。 伴你閒,.超貼心
蘇默和宋墨君走進來把房門關緊,淡定的坐在自己床鋪下方,隨後一言不發的,盯著床鋪上的兩人。
陳夏和陳冬此時睡了一天,基本上也睡不下去了,兩個人明顯感覺從門口進來的東西在死死盯著他們。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兩人額頭的汗珠越冒越多,這兩隻詭異怎麼這麼能堅持,還不走。
最終陳東先忍不住了,眼睛偷偷睜開條縫,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隨後假裝翻了個身。
眼睛斜眯著向底下到處找著兩隻詭異的身影,結果就看到蘇默和宋墨君坐在板凳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
「老……老大?!」陳冬坐起身,驚訝的張開嘴巴。
陳夏在床鋪那邊躺著有些焦急,自己這個愚蠢的弟弟不會是中了幻覺吧,老大他們回來,怎麼可能會不說話呢?
蘇默向陳冬點點頭,隨後扭頭繼續盯著陳夏。
陳夏感覺自己這邊的目光又多了一道,而且壓力十足。
陳夏死死閉著眼睛,咬緊牙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但是內心卻慌張至極,自己弟弟到現在不說話,是不是已經遇害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聲極輕的嘆息,是蘇默的聲音。
「陳夏,你打算裝睡到什麼時候?」
這聲音真實無比,但是陳夏仍然不敢放鬆警惕,今天他們已經遇到過這種類似的詭異,學著熟悉的人的聲音過來敲門,有些甚至都站在床邊喊上了。
「老大……」陳冬在對麵床上猶豫地開口,「真是你們回來了嗎?」
「不是我們,還能是誰呀。」宋墨君敲了敲桌子說道。
陳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聽著外麵三道聲音,心止不住的顫抖起來,這次的鬼醫竟然已經連弟弟的聲音都學會了。
陳冬坐在床鋪上,看著對麵自己哥哥始終在裝死,無奈的從床鋪上下來,敲了敲防禦道具。
「哥,要不你睜開眼睛看看勒。」陳冬站在床鋪邊上說。
陳夏聽到防禦道具上傳來的幾下敲擊聲,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這幾下是自己和弟弟的暗號,應該不至於也被詭異學去吧,起碼這個副本自己還沒用過。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弟弟的臉站在床鋪邊,嚇得往後退了兩步,「你離這麼近幹什麼。」
「這不是你一直不睜眼睛我才過來的。」陳冬有些委屈的看一眼老哥。
陳夏這才坐起身,看到底下的蘇默和宋墨君,「不好意思,老大,今天來的太多了,有好多在學別人的聲音,我還以為……」
蘇默擺擺手:「不用解釋,謹慎活著就行。」
宋墨君走到窗邊,小心地拉開一條縫隙往外看了看,又迅速合上:「今天晚上宿舍會很熱鬧,我們可能睡不成覺了。」
「今天白天宿舍也很熱鬧。」陳夏坐在桌子邊上,吃著準備好的飯。
「我看咱們宿舍挺安靜的呀,倒是旁邊一些宿舍挺熱鬧。」 蘇默拍了拍身上的土說。
「咋可能會安靜呀,老大你們一走,宿舍就開始進詭,我們倆開著隔音防禦道具睡的覺。」陳冬坐在旁邊激動的說道。
「上午我們倆睡之前就已經有動靜了,中間我醒的時候,宿舍門外一直有腳步聲,還有人學你們的聲音過來敲門。」陳夏比他弟弟要沉穩許多,也說了一些情況。
「不過老大,你們去哪兒了?」陳東這時才注意到蘇默衣服上的灰塵。
「沒事兒,到處走走,動了動手。」
陳東還想再問,就被陳夏用眼神製止了。
剛才陳夏始終不肯睜開眼睛,就是因為感受到了陌生的詭異氣息,此時這絲絲縷縷的氣息就纏繞在蘇默身上 ,除此之外,他們兩個身上都有淡淡的血腥味。
突然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4個人誰都沒有動,門外的敲門聲漸漸急促起來,隨後轉變成叫喊聲。
「陳夏,陳冬,救命啊,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外麵一聲尖利的女聲喊道。
「我們知道你在裡邊,開門呀。」一個渾厚的男聲吼道。
「開門。」
「救我。」
…………
門外的叫喊聲越發嘈雜,男聲、女聲、甚至還有孩童的哭嚎,混雜在一起,不斷拍打著門板。
聲音真切無比,帶著絕望的哭腔和瀕死的喘息,彷彿真的是相識的同學在門外求救。
「你看,又來了。」陳夏無奈的嘆口氣。
你喊再多有啥用,自己最後的親人就在旁邊站著呢,你把喉嚨喊破,這個門也不會開。
陳冬此時卻變了臉色,「哥,不太對呀,中午隻有叫喊聲,這會兒外麵好像還有什麼東西爬動的樣子。」
陳夏盯著門板的方向,此時在門縫中漸漸顯露出一些猩紅的液體,想要從門縫中滲透進來,但卻全部都被擋住了。
此時門外的呼救聲也漸漸的重合在一起,男女老少的聲音雜糅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的話語,不斷的重複著一句,開門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