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至如歸?」蘇默咀嚼著這個詞,眼裡閃過一絲冰冷玩味,「我喜歡這個說法。」
他不再停留,徑直走進宿舍樓。
宋墨君小跑著跟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薛楓。 解悶好,.隨時看
薛楓正低頭把玩著那管藥劑,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隨即也轉身消失在暮色中。
夜晚的校園,某種無形的暗流開始湧動。
周啟幾乎是踉蹌著回到208宿舍的。
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他纔敢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手臂上的傷口灼痛更甚,那縷黑氣彷彿有了生命,絲絲縷縷往皮肉裡鑽。
「喲,回來了。」高個子鬼詫異的看著狼狽的周啟。
「這副……尊容回來,嘖嘖,看來是中大獎了!」矮個子鬼坐在床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周啟捂著胳膊,默不作聲的躺在床上,在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惡毒與怨恨。
「你給我等著……」周啟咬牙切齒的小聲說道。
宿舍裡的兩隻詭異,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兩眼對視,麵露無語,「他是不是有病?」
「估計是。」矮個子鬼撇了撇嘴。
兩個人無聲無息的走到周啟的床邊,迅速的拉開被子,「你這樣看起來更狼狽了。」
「滾……開……」他嘶啞地擠出兩個字。
「脾氣還不小。」高個子鬼嗤笑一聲,但也沒有進一步動作,隻是抱著胳膊飄回自己床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你說咱倆給他綁起來倒吊著怎麼樣,我感覺這張床他睡得不是很舒服啊……」矮個子鬼上下打量著。
但是這周啟能活到現在,自然也有兩分本事,兩個詭異放出去的詭氣,都被他的防禦道具反擊回來,甚至差點被他手裡的匕首劃傷。
「嘖嘖,看來咱倆吃不下這硬骨頭了。」矮個子鬼搖了搖頭。
周啟這邊手裡捏著匕首,眼睛盯著兩隻詭異,是怎麼也不敢入睡。
淩晨1:00張建再一次開始宿舍樓的巡查,心有不甘的他再一次來到蘇默宿舍門外。
敲門聲響起之後,裡麵並無應應答,張建對此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伸手在門把手上試了試,果然是新同學,這晚上沒鎖門。
來到兩個玩家的床榻邊,張建淡定的在旁邊站定,這會兒規則鬆動,也隻不過讓他能夠進屋。
詭氣緩緩撲在兄弟兩個的臉上,陳夏和陳冬兩個人臉色慘白,額角冒汗。
剛剛兩個人在敲門聲的時候就已經醒了過來,這會兒都感受到了床邊站著的,不屬於本宿舍的詭異。
「我知道你們兩個沒睡,」張建的聲音在寂靜的宿舍裡響起,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黏膩的腔調,如同毒蛇爬過枯葉。「新來的同學,似乎不太懂得尊重啊。」
張建的身影在門外的光線下顯得尤為高大,陰影麵積似乎籠罩了陳夏和陳冬的兩張床。
陰冷的鬼氣源源不斷的從張建身上散發出來,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緩緩籠罩著兩個兄弟,施加壓力。
陳夏咬著牙,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轉動。陳冬則屏住呼吸,手指在被褥下悄悄握緊。
宋墨君這會兒也醒了過來,眯著眼睛看著張建,似乎是注意到了這個目光,張建的頭慢慢扭過來看向宋墨君。
「你之前很威風啊,這會兒咋不說話了。」站在宋墨君床邊,張建咬牙切齒的說道。
宋墨君無語的翻個身,身上散發出詭氣,直接一巴掌拍在張建的身上,老子是不能睜眼睛,沒說不能攻擊你。
「啪!」
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宋墨君那覆蓋著淡淡詭氣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張建的……臉上,主要是上床下桌,這個高度剛剛好。
雖然力道不大,甚至有點滑稽,但侮辱性極強。
張建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後身上的詭氣開始劇烈的波動,壓的陳夏和陳冬兩人嘴角吐出血絲。
「你……敢……打……我?」張建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暴漲的陰寒和怒意。
蘇默本來睡得好好的,先是有嘟嘟囔囔的聲音,這會兒又有詭氣來挑釁,整個人瞬間暴躁起來。
就在屋內詭氣快要凝結成水珠的時候,蘇默坐起身盯著張建,直接開啟整個領域,與張建對衝起來。
「你太過了。」蘇默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凝滯的空氣。
張建感受到領域的力量,渾身一僵,這會兒礙於規則,他雖然進入到室內,但是並不能發揮完全的實力。
蘇默手中拿出一塊水晶,慢慢抬到半空,「再不走你就留下來吧。」
「你講不講理,是他打的我。」張建感受到水晶中的威脅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手中握著真理,你說我講不講理。」蘇默將陳夏和陳冬兩兄弟隔在領域外,淡定的說道。
水晶懸浮在半空中,散發出淡淡的光芒,那種壓迫感讓張建徹底熄了火,「行行行,你講理好吧,你講理。」
「下次再來我們宿舍,對著兩個玩家去就好了,我們倆的床鋪這邊就不要過來了。」蘇默收起水晶,甩過去一管治癒藥劑,「你說可以嗎?」
張建感受到藥劑裡的磅礴詭氣,轉手直接塞進了口袋裡,「沒問題,當然沒問題,你要是說不讓我來也行。」
「不用,我是講理的人,你該怎麼來就怎麼來,別打擾到我和他休息就行。」蘇默說完躺下蓋著被子繼續睡。
「行,蘇同學真是……通情達理。」張建接過藥劑,臉上掛上一個燦爛的笑容。
領域撤去以後,張建心情十分好,對兄弟兩人都看的是有些順眼了,隻是又象徵性的在旁邊施加了些詭氣,就轉身離開。
宿舍裡重新恢復了寂靜,隻剩下兄弟兩人稍顯急促的呼吸聲,等到宿舍門徹底關閉以後,兩人對視一眼,悠悠的嘆了口氣。
第二天清晨,灰暗的天光再次籠罩校園。
蘇默起床時,宋墨君已經精神抖擻地坐在床邊,似乎完全不受昨夜影響。
陳夏和陳冬此時臉色也有些發白,連續兩三個晚上休息不好,也多少是有些影響的。
「老大,昨天晚上……」陳東猶豫一下。
「昨天晚上,怎麼了?我睡得很好呀。」蘇默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邊,平淡的詢問道。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苦笑的搖搖頭,看來之前遞交出去的東西,價值不太夠呀,庇護也僅限於這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