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關掉監控螢幕,指尖在監控台輕輕敲擊,臉上沒什麼表情。
樓下傳來的血腥味似乎能穿透三層樓板,鑽進鼻腔裡。
懷裡的雪豹不安地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人是死夠了。」蘇諾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太陽升起的陽光,將森林染上一抹金色,「今天六點就結束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哥,咱倆好像忘了點兒什麼。」 蘇默欲哭無淚的看著蘇諾。
「有忘什麼嗎?」蘇諾疑惑的歪歪頭,「我感覺沒忘啥呀。」
「嗬,你說你忘了啥。」獸王站在4樓的樓梯口,看著兄弟倆人,「你昨天晚上就把死亡率湊齊了,今天沒拿到徽章的人還通不通關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嗯,這個……」蘇默眼睛左右轉了轉,「現在死了這麼多人,20個徽章應該能讓他們剩下的人通關吧。」
「哪兒來的20個徽章,昨天晚上已經碎了三個了,還有一部分都沒找到。」獸王一步步走過來,坐在桌子邊。
「那你想咋辦吧。」蘇諾癱倒在椅子上,剛才那點兒快要下班的輕鬆,頓時消失了。
「我想怎麼辦?」獸王的聲音低沉平緩,卻讓房間裡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昨晚淘汰人數超額完成,我很滿意。但今天呢?徽章總數不夠,剩下的玩家怎麼玩?讓他們集體通關?那我們這副本的篩選機製的意義何在?」
蘇默乾笑兩聲,試圖打圓場:「要不我們把徽章往外放放,儘量讓他們今天都拿到徽章。」
「一個徽章滿足不了他們的,今天必定有人因為沒有拿到徽章而淘汰。」獸王無奈的搖著頭。
「要不副本登出方式改一下。」蘇諾嘴角勾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怎麼改?」獸王此時滿臉疑惑。
「其實大部分沒拿到徽章被淘汰的人,不是因為沒找到徽章,而是因為最後關頭沒守住。」蘇諾嚴肅的看著獸王。
「實力強的人守住副本退出口,拿著徽章的人過來,實力低就會被搶,所以我們可以就這一點做一下更改。」
「你想讓他們……憑本事保命?」獸王眯起眼睛。
「差不多。」蘇諾走到控製檯前劃過幾個關鍵區,「這裡可以設定一些登出口,到時間後,直接拿著徽章可以通過,這樣被攔截的概率會小一點。」
「但是……」獸王有些猶豫。
「哥,不是副本開啟以後不讓更改規則嗎?」蘇默猶豫的看向蘇諾。
「誰說我們更改規則了,我們隻是稍微的優化了一下玩家的登出方式,並不涉及核心規則。」蘇諾的手指在眼前劃過,一連串的水珠在空氣中浮起。
獸王盯著那些閃爍的遊標,沉默片刻後低笑出聲:「你比我想的還要狡猾。」
「我要不狡猾,能在你手底下撈到這麼多好處嗎?」蘇諾翻個白眼,「再說了,真不是你自己死心眼嗎?非要這麼高的通關率幹啥,湊合湊合能過就行唄。」
「那不行,通關率太低了,我這邊得到的驚恐幣太少,養不起這些小寵物。」獸王連連搖頭,養寵物可太費錢了。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一個。距離營地都有一定距離,避免過早的混戰。」蘇諾在地圖上掃視著關鍵點。
「登出通道在下午五點五十準時開啟,持續十分鐘。持有徽章者進入通道範圍就無法被攻擊,可以等待六點通關,但通道外十米區域不設保護。」
獸王摸了摸下巴:「意思是,想登出的人,得想辦法衝進那最後十米?」
「對。這十米,各憑本事。」蘇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沒徽章的人可以搶奪,有徽章的人可以互保,也可以獨自突圍。至於那些既沒徽章又沒實力衝進保護圈的……」他頓了頓,「那就真的隻能留下了。」
「那為啥不直接全設定了?」蘇默想到已經達標的死亡率。
「那你為啥不乾脆直接把他們送出去?」蘇諾看著自己的弟弟,「你等著,這個副本結束,我就給你送大學去,好好學習學習副本構建。」
「別說的好像你上學了一樣。」獸王坐在一邊看著蘇諾,直接拆了台,「那會兒校長都到你家了,你都不去。」
「我有副本還去幹啥,那王老頭就是想找我當苦力。」蘇諾惱羞成怒的看著獸王。
「切——」獸王扭過頭,開始用自己的麵板更改著登出方式,「一會兒還得給他們發通知,煩死了,就知道遇到你沒啥好事。」
【通知:副本登出機製臨時優化……】
散落在副本各處的玩家,臉上表情各異,原本摩拳擦掌,準備搶奪徽章的玩家此時臉色發青,本來到處躲藏的玩家此時臉上也帶了喜色。
「隊長,這副本咋還臨時做更改了?」刀疤臉的隊員有些聲音顫抖。
「別管了,應該是副本裡某項值異常,臨時更改的,別擔心。」刀疤臉十分淡定的坐在石頭上,他過的好多副本,也有幾個就是這種情況,不過後期獎品會豐富一些。
最後一天,散落在四處的玩家,沒有拿到徽章的,現在可謂是上刀山下火海,哪裡藏得深往哪裡跑,就連西邊的一小塊沼澤地都被人翻了出來,躲在裡麵的鱷魚都被丟在了岸上。
在北邊的湖水裡更是跟下餃子一樣,潛下了很多玩家,個個身上都帶著防禦道具,色彩斑斕,讓湖水都有些過於明亮。
躲在湖底的白黎看著頭頂上一個個遊過的玩家,有些不耐煩地閉上了眼睛。
蘇默再一次開始了自己的探險,這一次他跑到了北邊的湖水邊,蹲在岸邊無語的看著湖水中時不時閃過的彩色。
猶豫了一下,蘇默變回人形,畢竟猞猁還是隻貓,下水以後會沉底兒的,想了半天,給自己安了一條尾巴,後邊直接蹦到了水裡。
結果自己是個旱鴨子,進水以後開始往下沉,蘇默無語的發出了求救訊號,「我去,哥,救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