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二十分,李建軍走出小區,往菸酒店的方向走。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剛走兩步,他停下腳步。
那家小店他經常去,老闆都認識了。但今天要買的是給嶽父賠罪的酒,不能太隨便。
他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江州市區名酒專賣店」。
最近的一家,距離1.5公裡。
他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去。
……
五點四十分,李建軍站在一家裝修考究的店麵前。
「瓊漿玉液·名酒匯」——五個燙金大字,看著就很貴。
玻璃櫥窗裡,擺滿了各種名酒。茅台、五糧液、國窖1573,還有他看不懂的洋酒,燈光一打,閃閃發亮。
他推門進去。
一股淡淡的酒香撲麵而來。
店裡裝修得跟奢侈品店似的,實木貨架,暖色燈光,地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幾個玻璃櫃裡,單獨陳列著一些看著就很貴的酒。
前台後麵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姑娘,二十出頭,盤著頭髮,妝容精緻。看見李建軍進門,她眼睛微微一亮——這男的長得也太帥了。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她快步迎出來,笑容甜美,「請問您需要點什麼?」
李建軍掃了一眼櫃檯。
「買酒。」
「好的先生,我們店各種名酒都有。請問您是送人還是自己喝?」
「送人。」李建軍想了想,「給我來兩瓶最貴的酒。」
服務員愣了愣。
最貴的?
她上下打量了李建軍一眼——普通的衛衣,普通的牛仔褲,普通的運動鞋。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不超過一千塊。
但那張臉,是真的好看。
服務員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
人不可貌相。這年頭,有錢人都低調。
她笑容不變。
「好的先生,我們店有飛天茅台經典款,8888元一瓶。您看這個價位可以嗎?」
李建軍皺眉。
「8888?還有更好的嗎?」
服務員心裡咯噔一下。
8888還嫌便宜?
她重新打量李建軍,這次眼神認真多了。
「有倒是有,就是……」她頓了頓,「太貴。一般人消費不起。」
李建軍笑了。
「隻要東西好,貴點也沒關係。」
服務員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那行,先生您稍等。」
她轉身,走進後麵的庫房。
過了好幾分鐘,她纔出來。
手裡抱著一隻大罈子。
是真的罈子——陶製的,深褐色,肚大嘴小,看著有年頭了。壇口用紅布封著,紅布上落了一層灰。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把罈子放在櫃檯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生,您要的酒來了。這是我們店的珍藏。」
李建軍看著那隻罈子,愣住了。
「這是什麼酒?還是散裝的?」
服務員笑了。
「先生,這不是散裝,是原壇。這壇酒在我們店存了快二十年了。」
李建軍湊近看了看。
罈子側麵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上麵寫著幾個毛筆字——「三寶酒」。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已經模糊不清了。
「三寶酒?」李建軍皺眉,「這是什麼酒?」
服務員神秘地笑了。
「先生,您自己看看?」
她輕輕揭開壇口的紅布一角。
李建軍湊過去,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愣住了。
整個人都愣住了。
罈子裡,泡著東西。
好幾樣東西。
大的,小的,長的,粗的。
李建軍盯著看了三秒,然後猛地退後一步。
「這……這是正經酒嗎?!」
服務員噗嗤一聲笑了。
「先生您放心,我們店的這款酒,已經賣了幾十年。是古代禦用釀酒配方,存世量不多了。」
李建軍看著她,表情複雜。
「古代禦用?哪個皇帝喝這個?」
服務員眨眨眼。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喝過的人都說好。」
李建軍又看了一眼罈子裡的東西。
那幾個形狀可疑的玩意兒,正靜靜地泡在酒裡。
他深吸一口氣。
「這酒……怎麼賣?380一杯?」
服務員笑得更厲害了。
「先生,您別開玩笑。這酒不按杯賣,按斤賣。」
李建軍挑眉。
「按斤?多少錢一斤?」
服務員看著他,認真地說。
「原價288000一斤。會員可以享受九折優惠。」
李建軍沉默了。
二十八萬八?一斤?
他看了看那隻罈子,目測至少二十斤。
五百多萬?
「先生,」服務員湊過來,「您要加個會員嗎?」
李建軍回過神。
「加會員?怎麼加?」
服務員開始介紹。
「先生,我們這兒的會員分三個等級。白銀會員,需消費10萬;白金會員,需消費100萬;還有鑽石會員,需要消費1000萬。」
她看著李建軍,眼裡帶著期待。
「先生,您一看長相就很尊貴。要辦理鑽石會員嗎?」
李建軍低頭看了看自己。
衛衣,牛仔褲,運動鞋。
「我這一身加起來不過千元,可消費不起1000萬辦鑽石會員。」
服務員愣了愣。
「先生您說笑了。」
李建軍指著那壇酒。
「你能給我介紹一下,這酒為什麼賣那麼貴嗎?」
服務員點點頭。
「好的先生,請看這裡。」
她拿起一個放大鏡,遞給李建軍。
李建軍接過來,湊近罈子,仔細看。
罈子裡,酒液呈琥珀色,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是泡在酒裡的那些東西。
一根粗壯的、褐色的、根狀的東西,上麵還有細密的紋路。
旁邊是一根細長的、鞭狀的東西,看著就……
再旁邊,是一個圓滾滾的、拳頭大小的東西,表麵凹凸不平。
李建軍瞪大眼睛。
「臥槽,裡麵是什麼玩意兒?」
服務員湊過來,指著那幾樣東西,一一介紹。
「先生,這個是虎鞭。」
李建軍:「……」
「這個是鹿鞭。」
李建軍:「……」
「這個是驢寶。」
李建軍深吸一口氣。
「這玩意兒……他正經嗎?!」
服務員笑了。
「先生,我們這是禦用酒。用幾十種中藥釀造成酒液,又泡入這三樣寶貝。男人喝了都說好。」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喝過的男人,都離不了。」
李建軍盯著那壇酒,心情複雜。
虎鞭?
鹿鞭?
驢寶?
這東西,能喝嗎?
服務員看他猶豫,繼續推銷。
「先生,您別覺得奇怪。這三樣都是大補之物。虎鞭壯陽,鹿鞭補腎,驢寶更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三樣一起泡,效果翻倍。」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李建軍。
「先生您這麼帥,身邊肯定不缺女孩子吧?喝了這酒,保證您春風得意。」
李建軍沉默了。
他現在已經讓林晚晴吃不消了。
再厲害,還得了?
但轉念一想——
嶽父今天踹了他好幾腳,雖然最後氣消了,但心裡肯定還有疙瘩。
買點好東西孝敬一下,也是應該的。
而且……
這酒雖然看著嚇人,但確實是真材實料。
二十八萬八一斤,貴是貴了點,但他不差錢。
「行。」他開口,「給我來一斤。」
服務員眼睛亮了。
「好的先生!您稍等!」
她拿出一個精美的酒罈,用專用的酒提從大壇裡舀出酒液,小心翼翼地裝進去。
裝好以後,用紅綢封口,放進錦緞做的禮盒裡。
「先生,一斤三寶酒,原價288000,您是會員嗎?」
李建軍搖頭。
「不是。」
「那您需要辦會員嗎?」
李建軍想了想。
「辦一個吧。白銀會員。」
服務員點點頭,利索地辦完手續。
「先生,白銀會員消費滿10萬即可辦理。您今天消費288000,符合條件。以後再來,所有酒水九折優惠。」
李建軍刷卡付錢。
二十八萬八,加上會員費,一共三十萬出頭。
服務員看著那張卡刷過去,眼睛更亮了。
「先生,您慢走!歡迎下次光臨!」
李建軍拎著禮盒,走出店門。
站在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招牌。
「瓊漿玉液·名酒匯。」
這名字,取得真好。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禮盒。
虎鞭,鹿鞭,驢寶。
這酒……
但願他正經。
……
晚上六點十分,李建軍回到林家。
林晚晴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聽見門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
「回來啦?酒買到了?」
李建軍點頭,把禮盒遞給她。
林晚晴接過來,眼睛亮了。
「哇,這包裝看著就好貴!」
她開啟盒子,看見裡麵的酒罈,愣住了。
「這是……罈子裝的?」
「嗯。」
林晚晴把酒罈拿出來,端詳了一下。
「這是什麼酒?」
李建軍沉默了一秒。
「三寶酒。」
「三寶酒?」林晚晴眨眨眼,「哪三寶?」
李建軍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
「虎鞭,鹿鞭,驢寶。」
林晚晴愣住了。
她盯著那壇酒,盯著看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李建軍,眼神複雜。
「老公。」
「嗯?」
「你給爸買這酒……你確定他不會打死你?」
李建軍笑了。
「他讓我買好酒,我就買最好的。」
林晚晴想了想,忽然捂嘴笑。
「行吧,反正捱打的又不是我。」
她把酒放回禮盒,拎著往餐廳走。
「放這兒,等爸回來給他看。」
李建軍跟過去,看著她把酒放在餐桌最顯眼的位置。
忽然,他想起什麼。
「晚晴。」
「這酒……爸喝的時候,你離遠點。」
林晚晴愣了愣。
「為什麼?」
李建軍看著她,認真地說。
「我怕他喝了以後,不滿意,傷及無辜。。」
林晚晴愣了一下。
「李建軍!你腦子裡整天想什麼呢!」
她抓起抱枕,砸過去。
李建軍笑著接住。
晚上七點,林國棟下班回來。
一進門,他就看見餐桌上那個精美的禮盒。
他走過去,開啟一看。
是一壇酒。
罈子古色古香的,看著就不便宜。
他拿起來看了看標籤。
「三寶酒?」
他皺眉,看向廚房。
「晴晴,這酒哪來的?」
林晚晴從廚房探出頭。
「建軍買的!孝敬您的!」
林國棟愣了愣,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這小子,還挺懂事。
他把酒罈放回去,走進廚房洗手。
周慧正在炒菜,看他進來,笑著說。
「建軍給你買的酒,看見了?」
「看見了。」
「怎麼樣?滿意不?」
林國棟點點頭。
「還行。」
周慧笑了。
「什麼叫還行?人家特意去買的,你就說還行?」
林國棟洗著手,不說話。
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滿滿一桌菜,熱氣騰騰。
林國棟坐在主位,麵前擺著那壇三寶酒。
他拿起酒罈,仔細端詳。
「建軍,這酒多少錢?」
李建軍想了想,實話實說。
「二十八萬八一斤。」
林國棟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建軍。
「多少?」
「二十八萬八。」
林國棟沉默了。
周慧在旁邊也愣住了。
「二十八萬八?!一斤?!」
林晚晴趕緊打圓場。
「爸,建軍不是不差錢嘛。給您買的最好的。」
林國棟盯著那壇酒,表情複雜。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建軍!你確定這酒……值這個價?」
李建軍想了想,認真地說。
「服務員說是古代禦用配方,存世量不多。而且裡麵泡的東西,都是真材實料。」
林國棟挑眉。
「泡的什麼?」
李建軍沉默了一秒。
「虎鞭,鹿鞭,驢寶。」
餐廳裡安靜了。
林國棟看著那壇酒,眼神微妙起來。
周慧在旁邊,表情也有點複雜。
林晚晴低著頭,憋著笑。
過了很久,林國棟忽然笑了。
他拿起酒罈,開啟封口,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鬱的酒香,夾雜著藥香,撲麵而來。
他點點頭。
「是壇好酒。」
他看向李建軍。
「建軍,陪我喝一杯?」
李建軍愣了愣。
「爸,我……」
「怎麼?不給麵子?」
李建軍趕緊站起來。
「不是不是!我陪您喝!」
他倒了兩個小杯,一人一杯。
「來,嘗嘗。」
李建軍端起酒杯,看著裡麵琥珀色的酒液。
又想起罈子裡泡的那些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醇厚綿長。
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
林國棟看著他。
「怎麼樣?」
李建軍睜開眼。
「好酒。」
林國棟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他看向李建軍,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
「建軍。」
「今天踹你那幾腳,疼不疼?」
李建軍想了想。
「還行。」
林國棟點點頭。
「記住那個感覺。」
李建軍愣了愣。
「記住?」
「對。」林國棟看著他,認真地說,「以後做事之前,先想想那幾腳。想想你該不該做,能不能做。」
「爸,我記住了。」
林國棟伸手,拍了拍李建軍的肩膀。
「行了,吃飯。」
晚上九點,客房。
林晚晴趴在床上,看著李建軍。
「老公。」
「嗯?」
「你給爸買的那酒,真的有用嗎?」
李建軍想了想。
「應該吧。」
林晚晴湊過來。
「那你去在喝點。」
李建軍看著她。
「你想幹嘛?」
林晚晴眨眨眼。
「你說呢?」
「你確定?」
林晚晴抬起頭,看著他。
「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