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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搶了我的東西
顧夏婉正出神,賬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一名士兵匆忙跑來稟報:“顧同誌,郭曉曉正在關押處鬨了起來,又砸又摔的,說是,要見你。”
顧夏婉歎了口氣,把手稿小心的收好,起身朝著關押處走去。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京市,燈火通明的書房內,一隻帶著玉扳指的手正緩緩展開一份密報。
密報上隻有短短一行字。
【戈壁事敗,郭氏夫婦已被擒獲,顧家女與霍家子聯手,正在追查。】
那隻手停頓了片刻,把密報湊近了燭火,火舌吞噬了上麵的字,把字跡一寸寸燒了。
“顧家的女兒。。。。。。”
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在書房裡響起,帶著幾分冷笑:“倒是比她父親難纏。”
隔天,清晨。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顧夏婉一夜未眠,桌上放著她父親攤開的手稿,旁邊那半枚玉佩碎片也在。
顧夏婉伸手把兩樣東西反覆對比,腦海中像是有一張巨大的拚圖正在慢慢合攏。
她看著手稿中有一段被墨漬糊住的文字,她小心的用小刀刮開表層,露出了下麵幾乎褪色的字跡。
【郭家以商號之名,行盜礦之實,戈壁深處三處礦脈,每年偷運稀有金屬逾百噸,經南方口岸出境,牟利千萬,我為追查此時,曾潛入郭家京城老宅,在密室中建國完整的銜芝仙鶴佩。】
【那是郭家曆代家主信物,分作兩半,一半家主執掌,一半藏於密室,合二為一,方能調動郭家暗中的貨運線,我取了半枚,密室中還剩下半枚。。。。。。】
顧夏婉深呼吸了口氣,在手稿邊緣寫下自己的推斷。
她看著紙麵上的文字,深呼吸了口氣,帶著手稿跟玉佩碎片就去找了霍祁濂。
霍祁濂正在指揮帳裡檢視佈防圖,看到她進來,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東西上:“有新發現?”
顧夏婉把手稿中的那段話指給他看,又把自己的推斷條理分明的陳訴了一遍。
霍祁濂聽完,眉頭緊鎖,沉默良久。
“郭家父母現在還不能移交。”
他沉聲道:“如果把他們交上去,上麵的人一插手,證據很可能會被處理掉,留在這裡,至少在我們的控製範圍內。”
“你想用他們做餌?”
“釣出背後的勢力。”
霍祁濂的目光銳利:“郭建國被拖出去時說的那句話,不是空話,他們背後一定有人,隻要我們扣著郭家父母,那個人一定會坐不住。”
顧夏婉點點頭:“但時間不會太久,一旦對方覺察到我們不肯放人,就會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所以我們要搶在對方動手之前,把事情查清楚。”
霍祁濂看著她:“你害怕嗎?”
顧夏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揚:“從我決定追查父親的案子那天起,我就冇想過回頭。”
三日後,營地裡舉行了一場公開的聽證會。
這是霍祁濂的主意,他要把所有的證據擺在明麵上,讓全軍上下見證真相,如此即便京城有人想要暗中操作,也要好好顧忌一下輿論。
她搶了我的東西
數百名戰士列隊而坐,前麵擺著一張長桌,上麵陳列著顧父的手稿,那半枚玉佩碎片,劉三的供詞,繳獲的訊號發射器,以及從郭家父母隨身物品中搜出的幾封加密信件。
霍祁濂親自主持,他把顧父當年的調查經過,郭家盜礦的罪行,構陷顧父泄密的真相,以及郭曉曉的身世秘密,一一都說了出來。
戰士們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憤怒,最後轉化成對顧夏婉的肅然起敬。
當霍祁濂宣佈顧夏婉是烈士侄女,其父當年蒙冤,今已昭雪時,全場起立,掌聲如雷。
顧夏婉站在台上,看著台下數百張麵孔,眼眶微紅。
她朝著台下鞠了一躬,聲音清朗:“我父親若是泉下有知,當謝過諸位。”
台下,一名大概五十左右的老兵忽然從陳列中走出,單膝跪地:“顧小姐,我叫周德柱,當年曾是你父親手下的兵,你父親蒙冤後,我們這些舊部都被打散分到各處,二十年來無一日不想為他正名,今日真相大白,我等願意重歸顧家麾下,聽憑差遣!”
他話音剛落,佇列中又走出了七八個人,都是當年顧父舊部或者是其後人。
他們齊齊跪地,這一幕在軍營中引發了連鎖反應,許多年輕的戰士雖然與顧父無關,卻被這份忠義感動,紛紛請願支援古夏婉。
顧夏婉上前扶起周德柱,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鏗鏘:“諸位的心意,我記下了,父親的案子還冇有徹底的瞭解,背後的人還冇揪出來,如果諸位信得過我,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場仗打完。”
她的威望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與此同時,被關在帳篷裡的郭曉曉,通過看守戰士的閒談得知了聽證會的一切。
她的身世暴露,父母被扣押,身份被剝奪,郭曉曉的精神防線徹底的崩塌!
“不可能。。。。。。不可能!”
郭曉曉把帳篷裡所有能砸了的東西都想砸了,她蹲在角落,雙手抱頭,口中喃喃自語:“我是郭曉曉,是郭家大小姐!我不是,不是被抱錯的!你們騙我!”
看守的戰士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靠近。
郭曉曉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抬起頭,眼神渙散,嘴角卻扯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對。。。。。。我纔是真的,顧夏婉是假的!她搶了我的東西!我要殺了她!”
她無意識的抓著自己的手臂,鮮血滲出,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戰士慌忙叫來軍醫,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郭曉曉她在藥物的作用下昏睡了過去,嘴裡還在唸叨著含糊不清的字句。
當天傍晚,營地上空忽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卷著黃沙駛入營地,車上下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著便裝,麵容冷峻,身後還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隨從。
來人亮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檔案:“霍營帳,我是京城特派來的專員陳伯衡,奉上級命令,全權接管顧,白兩家的案子,請你把所有涉案人員以及證據都轉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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