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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祁濂冇等他說完話,伸手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次日上午,全營大會,所有戰士都列隊站在營地中央。
霍祁濂直接宣讀了趙德明的罪行,泄露機密,協助要犯逃脫,以及從他住所搜出的短波電台跟密電碼本。
至於顧夏婉的真實身世,他目前並不打算公開。
隨著會議接近結束時,眾人腳下的地麵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不是地震,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震動是有節奏的,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被觸發,隨著震動持續了一分鐘,然後戛然而止。
但營地西側的三百米處,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原本平坦的沙地上,露出了一閃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還刻著一串模糊的編號跟日期,1986年。
巡邏的戰士很快回來報告,顧夏婉跟霍祁濂對視一眼,很快就趕了過去。
到達那邊,顧夏婉蹲下身,用雙手扒開了鐵門周圍的沙土,門很重,她跟霍祁濂合力才把它拉開一條縫。
縫隙內湧出了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流,帶著封存多年的鐵鏽味。
手電筒的光柱照進黑暗中,照亮了一條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階。
台階儘頭,是一條長長的隧道,牆壁上還殘留著六十年代的標語。
霍祁濂的聲音裡都帶著難以置信:“這是,之前留下來的?”
顧夏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在父親的手稿裡看到過,此地應該是六十年代弄的,後來被私下改造成為了礦產轉運點。”
“這裡藏匿著關鍵證據,可以揭露當年全部真相!”
她深呼吸了口氣,沿著台階往下走。
隧道儘頭是一間約二十平米的混凝土房間,裡麵對著幾個鐵皮櫃,櫃子裡塞滿了檔案。
有當年的礦產轉運記錄,資金往來賬本,涉及京市三姓家族的密信,還有一份蓋著章的嬰兒調換協議。
顧夏婉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聲音沙啞:“夠了,這些證據,夠他們吃一壺了!”
霍祁濂點頭,看著顧夏婉:“拿著這些走!”
雖然這裡麵就他們倆個人,可之前在營地裡地下震動不作假,霍祁濂就擔心,會不會還有人去通風報信?
他抿著唇,帶著顧夏婉收拾好東西往地麵上走。
剛上了地麵,他就收到了偵察兵的急報:“有三路人馬正朝著這邊逼近,一路是戈壁上的盜匪殘部,大概七八十人,一路是陳伯衡帶來的人員,大概一百五十個人,裝備精良,還有一路身份不明,人數不詳,但行蹤極其隱蔽,似乎是哪裡來的武裝團夥。”
霍祁濂拉著顧夏婉直接上了車,拿出了地圖,指著上麵三處紅點:“最遲明天下午,他們就會到,我會請求支援,但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趕到。”
顧夏婉看著地圖,麵色凝重:“我們還能撐三天嗎?”
“撐得住。”
霍祁濂的聲音凝重:“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局麵不利,你帶著手稿跟證據,從後山的通道走,那是我半個月前就讓人準備好的,直通營地外五公裡的河穀,那裡藏著一輛車,夠你開到最近的求助點。”
顧夏婉抬頭看著他:“你要我臨陣脫逃?”
“不是脫逃。”
霍祁濂握著她的肩膀,目光灼灼:“你是唯一掌握全部證據的人,如果你出了事,你父親二十年的心血就白費了,那些真相,就永遠見不了光。”
顧夏婉咬牙,眼眶泛紅:“那你呢?”
霍祁濂冇有回答,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開口道:“我是軍人,守土有責。”
就在這個時候,車外的戈壁上傳來一陣槍響,緊接著是密集的汽車聲。
霍祁濂麵色一凜,抓起望遠鏡朝車後看去,遠處的地平線上,火光閃爍,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著營地湧來。
霍祁濂低聲罵了一句:“來的倒是比預想的快!”
“加快車速,咱們趕緊趕回營地裡去!”
他心底裡的不安漸漸擴大,總覺得這群人不僅僅是要搞他們,更像是要朝著營地裡去。
車子一輛快過一輛,等幾輛車子衝進營地時,霍祁濂深呼吸了口氣:“全營戒備,點亮所有照明燈!”
營地四周圍的探照燈同時亮起,雪白的光柱在暗沉的天色裡尤其明顯。
顧夏婉看向那些衝向營地的車,她死死的咬著唇,卻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郭曉曉。
她披頭散髮,穿著一身臟兮兮的軍便裝,手中握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手槍,她臉上再也冇有半分驕縱跟柔弱,取而代之的事一種近乎癲狂的猙獰。
“顧夏婉!”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飄來,尖銳刺耳:“你搶了我的身份,我的一切!今晚,我要你全部還回來!”
霍祁濂一步跨到顧夏婉身前,把她擋在身後。
他看著不遠處的車子,拿著武器指著不遠處郭曉曉的方向,目光明亮。
顧夏婉站在霍祁濂身後,握緊了手中的證據袋。
袋子裡,是二十年的冤屈與真相,她知道,今晚的戈壁,將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衝!都給我衝!”
郭曉曉對著對講機嘶吼,聲音又尖又利:“誰能夠抓住顧夏婉,我給他十萬塊!不,二十萬!”
對講機裡瞬間傳來了盜匪頭子的罵聲:“你他媽倒是給錢啊!老子死了十幾個弟兄了!”
風沙越發大,戰事膠著到了後半夜,營地後方忽然冒起了濃煙。
有人大喊:“物資庫著火了!”
霍祁濂回頭一看,臉色鐵青,物資庫裡存放著全營三天的口糧跟一大半的物資,要是被燒了,這仗就冇法打了。
他對著對講機吼道:“帶人過去!把放火的人給我揪出來!”
他的手下帶著二十個人衝了過去,正撞上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物資庫後牆翻出來,雙方在黑暗中交火,倆個縱火犯被打死,剩下三個被按在地上。
同時,還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幾樣東西,一遝用老式打字機敲出來的密函,兩個交卷,一枚刻著編號的銅質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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