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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了假
戈壁通往京市的路上,霍祁濂坐在車內,手裡揣著那份密函跟膠捲。
後座上,顧夏婉抱著父親的那一份手稿跟那半枚玉佩,看著窗外的戈壁一點點變成草原,而後又是農田到廠房跟村鎮。
郭曉曉被鎖在後座的卡車裡,一路顛簸,她吐了好幾次,嘴裡一直都在唸叨著什麼,但冇有人聽得清。
車隊經過一個小鎮時,顧夏婉看到路邊的電線杆上貼著一張報紙,報紙的頭版頭條印著黑體大字。
京市某部門查處一起重大經濟案件,涉案人員已被控製。
她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霍祁濂自然也看到了。
他抿著唇,扯了扯嘴角:“這是先下手為強了,等我們到了京市,可能已經被定性成不好的名頭了。”
顧夏婉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手稿跟玉佩:“我不怕,既然他們這麼做,那就看看誰的證據更硬。”
車隊繼續往前,駛入京市地界的時候,天纔剛矇矇亮。
顧夏婉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窗外的路變寬了,房子也密了,路邊出現了賣早點的攤子,蒸籠冒著白氣,有人端著搪瓷碗蹲在路邊喝豆漿。
“這就是京市啊。”
顧夏婉輕聲說著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霍祁濂坐在她身邊,手裡握著一份檔案,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到了這裡,就進了他們的地盤了,打起精神來。”
車隊拐上街道時,顧夏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隻覺得新鮮。
她忽然就想到了父親手稿裡的那一句話:“京市的天,比戈壁的藍。”
顧夏婉形容不出來這是一個什麼心情,隻是覺得眼眶漲漲的。
前方突然也有人開口喊道:“停車!”
車隊被攔了下來,路中間橫著一條鐵柵欄,旁邊停著兩輛吉普。
幾個人站在路中間,手裡拿著工作證,臉上的表情卻不大友善。
為首的那個人敲了敲霍祁濂的車窗,語氣很衝:“下車接受檢查。”
霍祁濂搖下車窗,看了他一眼:“檢查什麼?”
“你管我檢查什麼?叫你們下車就下車!”
那人把手裡的工作證在霍祁濂麵前晃了一下,又迅速收了回去,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楚上麵的字。
霍祁濂冇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到了那個人麵前:“這是簽發的特彆通行證,我們是特殊任務的人員,耽誤了要事,你負的起責任嗎?”
那個人愣了一下,接過通行證看了看,臉色一下變了。
他嘟囔著,但是語氣卻明顯軟了:“這,這證是真是假的啊?”
霍祁濂盯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了對方的臉上:“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去覈實一下?不過我可提醒你,這個電話打過去,耽誤的時間算誰的?到時候上麵追查下來,你這能擔責嗎?”
那個人的臉色瞬間白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吉普車,車裡坐著兩個人,正透過車窗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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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了假
他咬了咬牙,一揮手:“放行!”
鐵柵欄被搬開,車隊緩緩通過,顧夏婉抿了抿唇,卻握緊了口袋裡的證據。
招待所是一棟蘇式建築,紅磚牆,綠鐵門,院子裡種著幾顆隨風飄揚的楊樹。
前台的服務員說著一口京片子:“房間都安排好了,熱水晚上七點到九點,過時不候啊。”
顧夏婉顧不上這些,她走進屋內,關上門,把從戈壁灘上帶回來的所有證據都攤在床上。
父親的手稿,繳獲的密函,黃銅私章,黑白膠捲,郭家父母的供詞錄音帶。
錄音帶是用老式鬆下錄音機錄下來的,磁帶盤在塑料盒裡,上麵還貼著標簽。
隔壁房間裡,霍祁濂正在打室內電話,他聲音壓得很低,可顧夏婉還是斷斷續續的聽到幾個字:“證據確鑿,請上頭定奪。”
當天下午,。”
“這是從郭建國行李搜出來的嬰兒調換協議,上麵有郭建國,林芸的親筆簽字,這是顧父留下的手稿,詳細記錄了這些年來的全部經過。”
他把膠捲跟一遝照片放在桌子中央:“這是從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膠捲,裡麵是十分重要的地裡位置,拍照用的相機,是郭曉曉從郭家帶來的,我想這些應該是用不了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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