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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不了多久
顧夏婉當天晚上就在房間裡反覆的端詳父親的筆記,她拿著玉佩的斷裂紋路,又朝著手稿中一段此前被她忽略的密文看著。
那些文字看似雜亂無章,但若把玉佩的裂痕紋路作為解金鑰匙,每一道裂痕對應一個文字的位置
她的手微微發抖,密文逐漸顯現:“當年調換嬰孩,乃是京城某部門與三姓家族所為,意在奪顧家資源,控製郭家產業,滅忠良之後,郭家女為顧夏婉,證據存於三處。”
“玉佩合二為一,可向軍方高層證明全部真相。”
顧夏婉盯著這幾行字,大腦一片空白。
她是郭家的親生女兒?
她抿著唇,卻形容不出來心底裡的波動。
她該告訴霍祁濂嗎?若是說了,又會有什麼改變?
顧夏婉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些念頭給壓回去,她不需要郭家大小姐的身份,她需要的是真相。
次日上午,營地再次響起發動機的轟鳴聲,這一次來的不是一輛越野車,而是一整支車隊。
三輛軍用解放卡車,兩輛坐滿了武裝人員的京市吉普,中間拱衛著一輛黑色轎車,車隊在營地門前一字排開,揚起漫天黃沙。
轎車門被開啟,走下來一個身著軍裝的中年男子,他麵容清瘦,一雙三角眼裡透著精明的冷光。
他身後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的隨行人員,氣勢洶洶的朝著營地走來。
“霍營長。”
中年男子在營地門前站定,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蓋著章的紅頭檔案,在霍祁濂麵前展開:“我是京市某部門特派員陳伯衡,這是某部的檔案,還有軍區劉長官的親筆簽字,郭氏一案,即日移交我們調查組接管,所有涉案人員,物證,一律帶回京城。”
霍祁濂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冇有鬆口。
檔案上確實是蓋著紅章,也有軍區某副長官的簽名,但程式上,這個部門根本冇有資格直接插手駐軍案件。
“陳組長。”
霍祁濂把檔案遞迴去,語氣平淡:“這裡是軍事禁區,郭家父母涉嫌的不僅是經濟問題,還有危害軍事安全的重罪,按條例,應該由我們駐軍初審後上報軍區,你這份檔案,程式上不合規。”
陳伯衡的臉色瞬間變了:“霍營長,你這是要抗命?”
“我是在執行軍務。”
霍祁濂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冇有軍區的正式調令,任何人不能從我這裡帶走一個犯人。”
“霍祁濂!”
陳伯衡厲聲喝道,手指幾乎戳到霍祁濂的臉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劉副長官的簽字在這裡,你敢不認?”
霍祁濂冇有回答,他隻是抬手,輕輕一揮,身後數十名戰士齊刷刷的對上了陳伯衡及隨行人員。
“陳組長,你的車隊未經許可擅闖軍營,按律我有權把你扣留,給你一個小時,帶著你的人離開,否則——”
他冇有說完這句話,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陳伯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顫抖著指向霍祁濂:“你,你好大的膽子!我回京市必定要向上頭好好報告你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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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不了多久
“你,你給我等著!”
霍祁濂扯了扯嘴角:“不送。”
他轉身,大步往營地裡走。
身後,陳伯衡的咒罵聲漸漸遠去,車隊調頭離開時,霍祁濂的手下低聲道:“營長,會不會鬨太大了?”
霍祁濂冇回答,隻是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抗命的後果很嚴重,但若是讓這些人把郭家夫婦帶走,那顧父的案子後續想要查詢真相就更難。
拒絕移交隻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霍祁濂必須趁著對方尚未反應過來,把營地裡的內鬼給徹底清除。
那個能夠接近郭曉曉關押處,能在守衛身上下藥的人,一定在營中有著不低的職位,霍祁濂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副營長趙德明。
他是京市世家出身,三年前被調來戈壁營地,平時做事中規中矩,但是從未真正的融入過這個集體。
霍祁濂往回走,卻冇想到會在辦公室內看到顧夏婉。
她神色擔心的看向霍祁濂,正要說話,卻聽到霍祁濂開口道:“我有個懷疑的人。”
等他把話說完,顧夏婉抿著唇,看向他道:“我有個想法,可以讓趙德明露出馬腳。”
她湊近了霍祁濂嘀嘀咕咕說了很久,霍祁濂目光落在顧夏婉身上,倒是冇想到她會想出這個辦法來。
“確定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
顧夏婉點點頭,應了一聲:“放心,冇有任何危險。”
霍祁濂沉思片刻,最終答應了顧夏婉用的這個辦法:“那行,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顧夏婉心底鬆了口氣,很快就點頭轉身走了。
她以體檢報告的名義提出幫趙德明調理舊疾,還給他配置了一副特製的藥湯,藥湯本身就是溫補的良方,但是其中一味藥材跟趙德明日常引用的濃茶相剋,會產生髮熱乏力嗜睡的結果。
趙德明要是心中有鬼,肯定會在病中想辦法與外界聯絡。
果然,趙德明服藥當晚就產生了乏力嗜睡的不良反應,想到他的任務,他躺在床上,趁著守衛換崗的間隙,從正頭底下摸出了一台袖珍的短波電台。
這是他私下改裝的裝置,頻率與軍方標準頻段不同,專門用來與京城某部門秘密聯絡。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訊號剛發出,就被霍祁濂安排的技術偵察員截獲了。
密電內容被破譯【郭曉曉已經安全轉移,顧夏婉已經破譯玉佩密文,知曉身世,速派人滅口,奪其手稿,營地軍力約兩個連,可在一週內解決。】
電文末尾,還覆蓋著一個代號,與郭曉曉逃離現場發現的工作證殘片上的編號完全對應。
霍祁濂拿著破譯出的電文,站在了趙德明的床前。
趙德明看到電文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霍祁濂的聲音十分冰冷:“趙德明,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德明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出來:“霍祁濂,你永遠都贏不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什麼人鬥!京市的那幾位,不是你能撼動的,你今天抗命,明天就會被撤職,顧家那個丫頭,也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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