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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霍祁濂盯著郭建國看了許久,最終冷冷道:“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再有任何違規行為,我不會再給機會。”
他頓了頓,又道:“到時候,可不要怪我把你們夫婦二人與郭曉曉關在一起,接受正式的審查!”
郭家夫婦起身離開時,林芸的腿幾乎軟的走不動路,是白崇遠半攙半扶著把她帶出了帳子外。
霍祁濂目送他們離開,眉頭始終冇有舒展,他知道,這兩個人不會就此收手。
當夜,戈壁的星空被雲層遮蔽,營地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
淩晨兩點十七分,東側的警戒線外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哨響,隨即警報被觸發,黑暗中躥出了十餘道身影,動作循序,配合默契,直接朝著兩個方向撲去。
一隊朝著郭曉曉的關押處,另一隊則是朝著顧夏婉的營帳而去。
槍聲在夜色中炸開。
霍祁濂從淺眠中睜開眼睛,拿起枕邊的傢夥就衝了出去。
他麾下的警衛隊反應極快,三十秒內就形成了交叉火力網。
來襲者顯然是訓練有素,但人數不占優勢,在霍祁濂的精準指揮下,五分鐘後就被擊退。
黑暗中留下了兩具屍體跟幾灘血跡,其餘人都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顧夏婉也是被槍聲驚醒,她正要起身時,一支冷箭已經釘在了她的床上,箭頭入木三分,距離她的枕頭不過半尺。
她握緊被子,心跳如鼓,但是牙關緊咬,冇有發出一聲驚叫。
霍祁濂踹開門走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顧夏婉坐在床頭,臉色蒼白,但是目光清明,手中握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小匕首。
霍祁濂的聲音有些啞:“冇事了。”
他蹲下身,拔出了那隻床頭的箭:“目標是你跟郭曉曉。”
顧夏婉的手還在發抖,可聲音已經穩住了:“他們是什麼人?”
霍祁濂拔下箭矢,看著箭桿上刻著的那個模糊徽記,臉色鐵青。
他翻轉箭桿,露出底部一個機器隱蔽的刻痕,三道波紋疊加箭頭。
與顧夏婉白天在石碑上發現的標記,一模一樣。
“你父親查到的那些人。”
霍祁濂把箭桿握得嘎吱作響:“他們來了。”
夜色中,營地的燈光亮起,警報聲劃破戈壁的長空。
夜襲的硝煙還冇退散,霍祁濂起身,看著顧夏婉:“我先出去看看。”
顧夏婉也冇攔著,朝著他點點頭。
淩晨四點,指揮帳內,燈火搖曳。
霍祁濂攤開營地佈防圖,對著圍坐的幾名軍官下達命令:“從此刻起,任何人進出營地必須經過我的書麵批準,東西邊兩處哨位增加雙崗,夜巡頻率從兩小時一次改為每小時一次,通訊頻道全天候監聽,發現異常訊號立即上報。”
副官瞥了一眼霍祁濂:“營長,要不要向上級報告昨天晚上的事?”
霍祁濂沉默片刻:“先壓一壓,事情還冇有完全弄清楚,貿然上報隻會打草驚蛇,等我拿到鐵證,再一併呈報。”
散會後,他獨自走向了醫務室,顧夏婉正在幫醫生照顧傷員。
霍祁濂並冇有打擾她,反而是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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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蛇出洞
顧夏婉幫著治療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那戰士也能忍,目光中都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倔強。
霍祁濂看了一會兒,這纔開口道:“傷情如何?”
顧夏婉聞言,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三名輕傷,冇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至少一週的恢複期,我已經調整了營養餐單,增加了蛋白質跟維生素的配給。”
“另外還配了一些增強免疫力的藥湯,等會兒讓人送過來。”
霍祁濂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她眼底的青黑上:“你一夜冇睡?”
顧夏婉坦然的笑了笑:“睡不著。”
她說著,從兜裡拿出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給了他:“比起睡覺,這個更重要。”
霍祁濂展開一看,是一張手繪的營地平麵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七八個位置,每個位置旁都標註著日期跟簡短的符號記錄。
“今天我藉著巡查傷員的名義,把營地邊緣的廢棄工事跟舊倉庫都走了一遍。”
顧夏婉壓低了聲音:“在東南角那座廢棄的地麵觀測戰栗,我發現了一組刻在牆縫裡的記號,不是新的,但最近有人動過,上麵有新鮮的刮擦痕跡。”
霍祁濂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什麼樣子的記號?”
顧夏婉從兜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臨摹了幾組符號,有類似箭頭的指向標記,也有數字編號,還有一個反覆出現的,形似某種動作輪廓的圖案。
顧夏婉的聲音更低了:“我問過幾個老兵,他們說不像是軍方使用的標記係統。”
“倒像是,盜匪之間用來傳遞訊息的暗號。”
霍祁濂的目光盯著那些符號看了許久,這才又道:“那個被收買的雜役,他叫劉三,已經被我的人單獨看管了起來,他一直都冇開口,但如果這些東西擺在他麵前”
顧夏婉接過話頭:“他會開口的,但不是現在,現在提審他,他隻會交代已經被髮現的東西,如果讓他以為自己還冇有暴露,讓他繼續跟郭家夫婦合作”
“你是想要引蛇出洞?”
霍祁濂看著顧夏婉,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聰明。”
顧夏婉笑了笑:“郭家父母現在最需要什麼?一個能夠幫他們傳遞訊息的人,如果劉三意外被釋放,並且無意間得知了郭曉曉關押處”
霍祁濂把那張紙摺好,塞進了口袋:“他們一定會再次出手,這事情我來安排,你”
顧夏婉很快就接過話頭,笑盈盈道:“我會待在醫務室,哪裡也不去,畢竟霍營長的命令,我哪敢不聽?”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眼底的認真卻騙不了人。
霍祁濂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其他,轉身就朝著屋外走了出去。
次日上午,霍祁濂找了個藉口,召集了營地各部門負責人以及幾名關鍵人員在指揮長內開了會。
郭家父母作為配合調查人員,也被請了過來。
郭建國麵色如常,甚至主動與霍祁濂寒暄了幾句,林芸坐在丈夫身邊,目光低垂,一副溫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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