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黯然離開,到底還是又去廚房隨便又做了些點心。
他覺得自己真賤,在秦家像條哈巴狗一樣祈求一丁點的血緣親情。
可養父母家將他送回秦家後,就徹底冇了音訊。
他一個人,又還能去哪?
何況,在這個家裡,也有二姐和二叔待他很好。
總有人在……治癒他。
回過神來,秦江拋去腦海裡那些讓他不願回想的過去。
用公筷給顏涼夾了一塊燉得軟爛的牛腩,他細心地吹了吹,直到感覺溫度恰好可以入口,這才準備放進顏涼的碗裡。
但這會兒,顏涼已經抬眸盯著他,眼底綻開強勢氣壓:“餵我。”
“……”秦江:病嬌大小姐的情緒,真是說來就來。
那能怎麼辦呢?
自家老婆呢,寵著唄。
秦江順勢將牛腩送進顏涼的嘴裡,並且忍不住叮囑道:“顏顏,以後我會監督你吃飯。”
“我看網上有梗說:‘十個霸總九個都有胃病’,看來女霸總也不例外!”
“你的胃,以後我來養。”
秦江說著,又細緻地給顏大小姐餵了一口飯。
單吃牛腩會膩,米飯綜合一下,就是味蕾暴擊!!
果然,顏涼原本慵慵懶懶倚在椅子上的動作一變,像隻傲嬌的大白獅突然吃到了心儀的肉肉,眼底驀然綻開亮晶晶的驚喜。
“唔。”
顏涼忍不住瞪大眼,還不吝嗇地誇獎:
“阿江的手藝真好,好好次。”
病嬌大小姐終於解除危機變成軟糯好擼的三花貓即視感。
秦江看著顏涼被自己塞了滿米飯像隻小豚鼠似的吃東西的模樣,眼底也忍不住露出喜悅與滿足。
做菜的人,得到品嚐者的認可,就是他們最大的滿足。
冤種周寧在廚房裡鼓搗半天,終於端著自己的半成品走了出來。
他做的是青椒炒牛肉,然而端出來的菜卻隻有兩個顏色。
盤子的白,和菜品的黑……
“涼……涼總,你讓我噶人我還能一刀一個,這下廚,我是真不擅長啊!”
秦江:??
噶……噶什麼玩意兒?
前世他就聽說過,顏大小姐身邊這玩意兒,可是個大殺器。
但他的臉實在生得太普通,毫無辨識度。
也讓人刻意忽略了他身上的殺戮氣息。
顏涼看了一眼,便嫌棄地移開了目光:
“冇用。”
隨即,顏涼再次看向秦江,眼底的讚美與欣賞之意洶湧,她朝秦江勾勾手:
“阿江,我還要。”
“阿江的廚藝真好,真厲害。”
“阿江做的菜比我吃過的所有所有菜,味道都要好。”
顏涼發自內心地誇獎道。
她今天真的很開心。
她要吃三碗。
當然,以顏涼的胃口,最終還是以吃了一碗半的米飯和大半的菜告終。
但這足以讓涼月莊園所有人再次震驚。
秦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任勞任怨地喂自家媳婦兒吃飯。
他突然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是被認可。
被崇拜,被愛慕的感覺。
前世的他,總在秦家人的打壓中逐漸自卑,甚至也被洗腦覺得男人下廚做菜是冇出息的表現。
可眼下,對上顏涼幸福眯起如一彎月的眼眸。
他突然就釋懷了。
他的廚藝從不是上不得檯麵的事,而是能讓家人幸福的技能之一。
“……”周寧撇撇嘴:大小姐為了哄姑爺,也實在裝得太誇張了吧?
真有那麼好吃,他倒立吃屎。
“周特助,你也忙半天了。”
“坐下一起吃點吧?”
秦江邀請道,華國人吃飯一向講究熱鬨。
何況他還真想跟周寧這麵癱臉打好關係。
“我就不……”
顏涼一個犀利冷厭的目光掃過來。
“哎,我這就坐。”
周寧:……咱就是說,在病嬌大小姐身邊活下來的秘訣:慫慫的,很安心。
“吃。”
一個字,威壓十足。
秦江飛快拾起筷子:“……”
哦,冇命令自己呢。
周寧識時務地夾了一塊牛腩,放入口中。
“……”一分鐘。
“……”兩分鐘。
“……”三……
顏涼:“夠了。”
“少裝。”
秦江疑惑地眨眨眼,隻見周寧嚥下牛腩,閉眼享受的表情,用麵癱臉冷冰冰吐出一句話:“嗯……九九成,稀罕物~”
“……”秦江:夠了,涼月莊園老六是真不少。
不過,徐管家那老登呢?
“周特助,今天怎麼不見徐管家呢?”
往日裡,這老頭健步如飛。
在涼月莊園裡存在感十足。
“他啊,喂將軍了。”
周寧又夾了一塊牛腩,雖說剛剛確實有裝的成分,但秦江的廚藝確實毋庸置疑。
讓他饞得嘞……
“噶……噶了?”
顏涼優雅地擦擦嘴,吃飽喝足後,越看秦江越可口。
“阿江,這麼關心老徐。”
“不如先關心關心自己……嗯?”
秦江睜開眼。
入目便是淩亂的被褥和自己襯衫褲子被扔在地上的畫麵。
看來,昨晚他又被病嬌大小姐吃乾抹淨了。
恰好這時,顏涼從浴室裡走出,電動窗簾自動拉開,晨光金燦燦地灑滿整個房間,好似在女人身上鍍了一層光暈。
顏涼今天著一條紅色睡袍,蓬鬆柔軟的暗紅色長捲髮隨意披散,走動間不不經意露出光裸潔白又單薄的脊背。
美人背脊線條凹凸起伏,好似雪白的山脈綿延,到細腰繫帶處,柔美的風光若隱若現。
她赤著腳,足背雪白柔軟。
踩在高階毛絨地毯上,如玉似雪。
讓他忍不住想起昨晚顏涼用腳踩在他身上時的觸感。
畫麵太限製級,秦江一時不敢再看下去。
他趕緊起身。
今天上午,還有課呢。
可是他剛坐起來,那抹豔麗之色已經掠到了眼前。
顏涼毫不剋製地坐到了秦江的大腿上,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纖細的指尖更是百無聊賴般勾住他的下顎。
女人散漫又不掩淩厲的目光逡巡過他的臉,脖子,鎖骨……
一點點往下。
“咳咳,顏顏,再不收拾好去集團,就遲到了。”
秦江一直知道,顏涼本質上是個極其理智和時間感極強的上位者。
作為顏氏集團最高CEO,她一向以身作則,極少有因為私事耽誤公事的時候。
當然,以他的經驗。
那個能讓她不惜耽誤公事時間的人,一般都是自己。
她要來抓自己。
抓他回去囚禁,關起來折磨他。
“不急。”
“阿江今天要去學校?”
顏涼坐在他懷裡,儼然就是女王陛下肆無忌憚對“私寵”的愛撫即視感。
“嗯,今天有課。”
“顏顏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逃。”
“你可以完完全全地派人監視我,或者給我植入定位晶片,隻要是能讓你放心有安全感,我什麼都願意去做。”
秦江認認真真道。
總之,他還得發展屬於自己的事業,不能一直躲在顏涼的羽翼下享受她的饋贈。
他是男人,老婆太優秀,他也不能真做個毫無實績的小白臉。
“嗯,我說過信你的。”
“當然不會反悔。”
“但……走之前,我要蓋個章。”
顏涼美眸流轉,灼目的五官湊近,白細的脖頸與他交纏,及腰的暗紅色長捲髮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感。
確實奇異般地酥麻。
女人桃色唇瓣被他的血染紅,尖牙處也沾了血液,顏涼收起爪子,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臉,像隻嗜足了的三花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