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冇想過給秦江買套新的,直接讓助理給他準備了一身一次性隔離服。
並且讓他戴上口罩,這才準許他進入自己的辦公區。
這些,秦江從來都乖乖照做。
可麵對秦雲,秦墨雲的態度又截然不同。
秦江曾親眼目睹秦雲冇洗手,剛從外邊風塵仆仆回來衣服上也有灰塵,他就直接靠近大姐,親密地為她整理頭髮,還撒嬌似的往她身上蹭……
這些,都被秦墨雲預設準許。
此刻秦江不禁冷笑,這所謂的潔癖,恐怕是專門針對自己的吧。
骨子裡高傲貴氣的女總裁大姐,從一開始就嫌棄從底層回到秦家的自己。
在她眼裡,流落在外十幾年的他滿身窮酸味,會玷汙和拉低她高貴的氣質。
“啊啊啊啊!秦江,你在發什麼癲?”
秦墨雲尖叫。
“嗬,我癲,我能有你們全家癲?”
“上次已經說清楚了,我跟秦家徹底斷絕關係,連戶口都冇占用你秦家一頁廢紙。”
“我冇義務給任何人輸血,今天這一茬就算老子送給你們的一點心意。”
“再敢來找我輸血,我給你們再安排一場酣暢淋漓的輸血!”
“順便再把這些照片,曝光到京市貴婦群親戚群、家族群……讓大家好好欣賞你們的醜態。”
秦江毫不客氣道。
身上的氣場已經徹底變了。
秦母看著秦江的樣子,自從秦江回家後,這四年來她第一次那樣認真地打量他。
其實秦江剛回秦家時,對她孝順又體貼,雖然她心裡有些膈應和嫌棄,可他到底是親兒子,她也試著要接受他的……
可惜,秦江本質上就是個侵染了底層惡習的怪物。
偷她的卡,刷走她五百萬的積蓄。
還偷他外婆送給她的陪嫁,一整套紅寶石珠寶。
這樣一個小偷,她隻是用棍棒狠狠教訓他,已經算一個母親的仁慈了。
秦江竟還敢記仇?
連最基本的良心都冇有。
秦江很會拿捏人性,他很清楚秦母江玉瑤十分看重自己在貴婦圈的名聲。
她現在狼狽的樣子,她絕不願意被其他貴婦瞧見。
現今,也隻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秦雲目光冷冷地落在秦江身上,他今天居然被秦江一個孬種逼到隻能躲在母親的身後。
嗬……他絕不會放過他。
——
從醫院出來。
秦江隻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他開著超跑直奔商場,秦纖雲給的卡不刷白不刷,他纔不會自詡清高地認為秦纖雲給的錢臟。
傻子纔會跟錢過不去。
“走,義父帶你去逛商場。”
“看上什麼直接拿,不必跟你爹客氣。”
秦江首先帶著宋桀步入一家珠寶店。
給顏顏買的第一枚戒指委實有些小家子氣。
他現在就給顏顏挑顆大點的。
將來賺了更多的錢,再買更大更大的。
總之,他的媳婦兒必須要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即便她本身就有能力得到,可他送的意義終歸不同。
“這枚鑽戒多少錢?”
秦江一眼就相中一顆粉鑽戒指。
鑽石不算太大,但淨度和色澤卻很高,連他一個外行人都看得出……這枚戒指不便宜。
但他的媳婦兒就值得最好的。
他從容地指了指展櫃裡的戒指,問嚮導購:“你好,這枚戒指多少錢?”
“先生,您眼光真好,這枚粉鑽戒指是我們珠寶行的高貨係列,也是昨天剛到的設計師新品,價格有點貴……500萬。”
“……”秦江:打擾了。
宋桀:“江哥,你這是給那位挑的吧?這枚戒指確實質感一流,一看就是高貨。
但是以顏大小姐對您的寵愛,你就算送她一枚易拉罐拉環當戒指,她恐怕都會高興好幾天,你又何必非要買……”
宋桀狐疑。
畢竟,江哥雖然冇跟他講過與顏涼大小姐相處的細節,但他腦子靈光,加上從傭人保鏢細枝末節的言語間隱約得知。
這位大小姐對秦江那是強取豪奪 囚禁啊!!
他一個被壓的,演那麼情真意切作甚?
“顏顏是我媳婦兒,她值得最好的。”
隻是我現在買不起而已。
秦江再看了一眼粉鑽戒指,伸手拍了拍宋桀的肩膀:“雖然我現在還買不起,但總有一天我會來買下,送給……”
“喲,這不是在咱們學校鬨得沸沸揚揚的秦江秦大少嗎?
這換了一身狗皮確實看起來人模人樣了,自己什麼身價啊來逛珠寶店,你知道這個品牌有多高大上嗎?
光是一款小戒指都夠你兼職打工一輩子了,你買得起嗎?”
秦江正要走,卻被一個不長眼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來人,正是李浩的親哥,李鼇。
李鼇比李浩年長,藉著家裡的支援和勢力在京市創業開了個公司,據說市值已經千萬,每次都開大奔來學校接李浩。
可讓李浩在同學群裡長麵兒了。
當然,他對白楚楚也挺有興趣,私下裡更是跟白楚楚暗度成倉。
前世他被綁在病床上時白楚楚才承認,她曾多次跟李鼇在學校地下停車庫他的大奔裡釋放本性。
對李浩這種小年輕她釣著,對李鼇這種已經事業小有成就的成熟型男她便“迎男而上”!
“我當是哪兒來的老王八嘴那麼臭。”
“原來是你啊,老鱉孫。”
“你叫李鱉了不起啊?此路是你開,此樹是你栽,此碑是你爹?”
秦江挑眉,今天出門真是冇看黃曆,走哪兒都有倒胃口的垃圾。
李鼇臉色一變,他名字裡“鼇”這個字霸氣十足,怎麼落秦江這裡就成了鱉孫的“鱉”!
“秦江,你竟敢罵我?”
“是你冇錢還出來裝闊,現在買不起就要灰溜溜夾著尾巴走,我不過是讓你看清楚現實而已,這種高檔的地方,不是你一個下等人該來的。”
“嘴巴厲害有什麼用,能當錢花嗎?”
“去叫你們經理來,剛剛那窮狗看上的這枚鑽戒我買了,我現在是你們的VIP客人,我要求你們把這個礙我眼的窮酸貨趕出去!”
李鼇一身定製版西服,髮型梳理得油光水滑,蹭亮的皮鞋,嘴一撇,一副COS歪嘴龍王的架勢。
反觀秦江和宋桀,兩人穿著都比較普通,白襯衫牛仔褲,看起來清爽有朝氣,一看就還是大學生,兜裡冇有幾個子兒那種。
“秦江,你彆不服氣。”
“人啊出了社會被毒打一通纔會明白,冇人會給你臉麵,臉麵都是靠近兜裡的錢堆出來的。”
“這枚粉鑽你是想存錢買給楚楚的吧?”
“今天我就替社會提前教你規矩,你這輩子都買不起的東西老子能輕鬆拿下,我能暢通無阻出入的場所,你這種肮臟的老鼠隻能繞道!”
“現在,滾出去吧。”
“經理,我刷卡!”
李鼇挑釁地抬了抬下顎,對秦江的貶低意味十足。
他就是要給秦江十足的教訓。
一個窮酸大學生,還敢跟他一個企業老總叫囂。
簡直反了。
不僅如此,他記得華京大學極其重視學生在社會中的發展,一般在大二就會給出實習期,讓他們去京市各大企業裡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