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回莊市確實是有事兒,這事兒說起來還得從上週末段叔那通電話講起。
段叔在電話那頭說這週六莊市國際會展中心要辦一場大型車展,賓士4S店的蘇總特意發了邀請函,點名請王龍去捧個場。
蘇總和王龍也算是老交情了,前段時間王龍剛在他們店裏訂了一輛一百多萬的賓士,這次車展更是親自打電話邀請,說展會上有全新S級轎車的首發,還安排了試駕體驗,不去可惜了。
王龍對車展本身倒沒什麼興趣,他平時有車開覺得代步夠用就行,那些豪車再炫酷也提不起勁兒。
可人情往來這事兒,在是繞不開的——段叔的麵子得給,蘇總的情分得還,更何況王龍在莊市做生意,這些社交場合是積累人脈的關鍵。
所以他才特意把週五下午空出來,提前出發回莊市。
沒想到開了一半路程,王龍就撐不住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方向盤都快握不穩——這毛病是前世就有的,隻要白天連續開車超過兩小時,睏意就排山倒海地湧上來,重活一世居然一點兒沒變。
他趕緊打雙閃把車停到應急車道,揉著太陽穴直嘆氣:這要是出點事兒,別說車展去不成,命都得搭進去。
沒辦法,隻能就近找個服務區。王龍把車開進服務區停好後,他掏出煙盒,倚在車邊連抽了三根煙,尼古丁的勁兒上來,腦子才清醒點兒。
又去便利店買了瓶冰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涼意從喉嚨直竄到胃裏,總算把睏意壓下去幾分。
在服務區轉了十來分鐘,活動活動腿腳,這才重新上車,繫好安全帶往莊市趕。
……
與此同時,段佩豪正坐在自家客廳的真皮沙發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最近煩得不行,倒不是自己生意上出了岔子——公司運營穩當著呢,是自家小舅子紀誌成的事兒。
紀誌成是段佩豪老婆紀誌蘭的親弟弟,比姐姐小整整八歲。
當年紀家條件不好,父母早逝,紀誌蘭十幾歲就輟學打工,把弟弟從小學供到大學,說是姐弟,其實跟母子沒兩樣。
段佩豪在莊市做生意發家後,自然得拉小舅子一把——資金、人脈全給鋪好路。
現在紀誌成不到四十,身價少說也有幾百萬,住著大平層,開著寶馬,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可這會兒,紀誌成和他老婆張莉正坐在段佩豪對麵,兩口子都愁眉苦臉的。
紀誌成搓著手:“姐,姐夫,我真沒轍了!你們人脈廣,幫我想想辦法啊!”
紀誌成聽人說津門的高考壓力小,所以就在津門買了房子,想把孩子的戶口簽到津門,在那邊參加高考。
誰成想,房子買好了,可是戶口遷移的事情出問題了。
紀誌蘭聞言立刻看向段佩豪,眼神裡全是央求。
她年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兒,麵板白得像瓷,眼睛又大又亮,當年追她的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段佩豪第一次見她是在朋友的婚禮上,她穿著條淡藍裙子,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梨渦,段佩豪當場就挪不開眼——要不是她長得這麼標緻,以段佩豪當時的身家,根本不可能娶個普通家庭的姑娘。
結婚二十多年,段佩豪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給月亮,這會兒被她這麼一看,心立刻就軟了。
“誌成啊,不是姐夫不幫。”段佩豪嘆了口氣,手指敲著沙發扶手,
“要是在莊市,教育局那邊我打個電話就能搞定。可你這是要把戶口轉到津門,那邊我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能搭上話的人都沒有,怎麼幫?”
“姐,姐夫,我也是為孩子著想。”
紀誌成的老婆張莉趕緊接話,從包裡掏出一疊資料,“你們看,津門的高考錄取線比咱們這低五六十分!咱們這重點大學得考620分,那邊570分就能上。
孩子成績中等,在咱們這頂多上個二本,到那邊說不定能沖一本!我們打聽過了,轉戶口得滿足‘實際居住’條件,
我們在那邊買了房,可教育局說還得有社保記錄,我們剛搬過去,哪來得及交啊?如果再等幾年的話就來不及了。”
紀誌蘭拿起資料翻了翻,上麵密密麻麻印著兩省近五年的錄取分數線對比,紅筆圈出來的數字格外刺眼。
她想起自己當年為了供弟弟讀書,連高中都沒上完,現在弟弟的孩子有機會上好大學,這忙不能不幫。
她點點頭,聲音溫柔卻堅定:“誌成,莉莉,你們別急。你姐夫在莊市認識的人多,讓他再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託人找找關係。”
段佩豪看著老婆認真的樣子,心裏又軟了幾分。
可是有些事不是心軟就能辦成的,段佩豪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總覺得最近從哪個人嘴裏一直聽說津門兩個字的,像耳邊揮之不去的迴音,卻又像被霧氣籠罩的記憶碎片,一時想不起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沒能驅散那份焦躁——津門,這個地名反覆出現,究竟關聯著什麼重要線索?是誰提過?在什麼場合?這些問題盤旋在腦海,攪得他心神不寧。
放下茶杯,段佩豪拿起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冷白的光,映著他緊鎖的眉頭。
他邊翻看通訊錄邊想著誰可能再津門有門路,指尖在螢幕上滑動,一個個名字掠過:張總、李經理、陳老闆……可是這些人都是莊市的,而且也不是教育行業的。
大多數隻是單純的商業夥伴,平日裏談的是合同、利潤、市場擴張,和教育資源八竿子打不著。
段佩豪想著實在不行自己就託人打聽一下誰有這方麵的資源,或許得聯絡中介?但中介收費高,還不一定靠譜。
在段佩豪翻找通訊錄的時候,其他三人不敢打擾,坐在旁邊靜靜的等著。
紀誌蘭靠在沙發上,目光時不時瞟向段佩豪的手機螢幕;紀誌成低頭擺弄著茶杯,杯中的茶葉沉浮,像他此刻的心緒。
房間裏隻有手機翻頁的微弱聲響和空調的嗡鳴,空氣彷彿凝固了,每個人都屏息凝神,生怕打斷段佩豪的思路。
一直快翻到通訊錄最下麵,指尖滑過幾十個名字,段佩豪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黑暗中點燃的火炬。
他看到“王龍”兩個字,心跳陡然加速——對,就是他!
段佩豪猛地坐直身子,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是王龍,之前王龍總往津門跑,對方好像和自己說過在津門也有一些產業,具體是教育機構?還是學校合作?他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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