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幫手------------------------------------------，林辰發現了一個問題：時間不夠用。每天光是回覆QQ訊息就要花三四個小時，來找他的人越來越多，從同學擴充套件到同學的同學，從同學的同學擴充套件到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有的是來諮詢的，有的是看了日誌來感謝的，有的是來打聽他收費標準的。再加上做方案的時間，他每天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十一點，連吃飯都在電腦前。這樣下去不行。，揉了揉發酸的眼睛。他需要幫手。這個人不需要懂誌願填報的專業知識，隻需要幫他處理基礎事務——回覆常規諮詢、整理客戶資訊、對接付款和方案交付。簡單來說，就是客服加助理。而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名字，就是張浩。前世張浩是他唯一真心的朋友，這一世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把張浩排除在外。但之前一直冇開口，是因為生意還冇跑通，他不想拉兄弟下水做不確定的事。現在模式驗證了，錢也賺到了，是時候了。：“明天下午有空嗎？找你聊點事。”張浩秒回：“有空，啥事？”“見麵說。”“行。”，兩個人在一家奶茶店碰了麵。張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大大咧咧地坐在林辰對麵，吸了一口冰可樂：“說吧，啥事神神秘秘的？”林辰冇繞彎子：“我這段時間在做什麼，你知道吧？”“知道啊，高考誌願諮詢嘛。”張浩說，“我天天看你發空間，好多人都說你搞得挺專業的。怎麼，生意不好？”“恰恰相反。”林辰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了銀行餘額的截圖。張浩接過去一看，差點把可樂噴出來：“臥槽！兩萬多？！”“嗯，不到十天的收入。”，把手機還回來，看著林辰的眼神都變了：“辰哥，你是不是高考完腦子突然開竅了？這才幾天啊，賺了兩萬多？”林辰冇解釋太多，直接說了正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想找你幫忙。”“幫什麼忙？”“幫我做客服。”林辰把需求簡單說了一下，“主要就是回訊息、整理客戶資料、收錢這些事。不用你懂誌願填報，我會把標準回覆模板寫好，你照著發就行。”張浩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給你打工？”“不是打工。”林辰認真地看著他，“是合夥。你幫我處理這些事，我把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分給你。”，冇說出話。百分之二十。按林辰現在的收入速度，一個月下來就是大幾千塊。他放下可樂杯，表情難得認真起來：“辰哥，你確定？我就是個跑腿的，值這麼多？”林辰笑了一下：“你值不值，我說了算。”他冇有說太多煽情的話。前世張浩在他最落魄的時候請他那頓飯、塞那五百塊錢，這份情誼值多少錢？不是一個百分比能衡量的。但他也不會直接說“我前世欠你的”，那太奇怪了。他隻需要在這一世，用最實在的方式，把張浩拉到自己的船上。，然後咧嘴笑了：“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說吧，從哪開始？”林辰從揹包裡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檔案遞過去：“這是我整理的標準回覆模板，分成了五類：收費標準、服務流程、常見問題、拒絕話術、跟進話術。你花一下午熟悉一下，明天開始上崗。”張浩接過檔案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他又抬頭看了林辰一眼：“辰哥，你現在做事怎麼這麼縝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做事衝動、冇有規劃、腦子裡隻有蘇婉清。現在的林辰，冷靜、細緻、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像是換了個人。林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語氣很淡：“人總是要長大的。”張浩冇再多問，把檔案小心地收好：“行，我回去背。對了，那個……”他欲言又止。“怎麼了？”“蘇婉清這兩天在朋友圈發了好幾條動態，好像都是在說你。”張浩斟酌著用詞，“她說你‘變了’‘裝清高’，還說‘有些人給臉不要臉’什麼的。趙天宇在底下評論附和，好幾個人跟著起鬨。”：“讓她說。”“你不生氣？”“有什麼好生氣的。”林辰的聲音很平靜，“她說她的，我做我的。等我賺到錢，她說什麼都不重要了。”張浩看著林辰的側臉，總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身上多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成熟，是鋒利——一種收在鞘裡的、不動聲色的鋒利。，張浩正式上崗。林辰把QQ的工作號交給他打理，自己則騰出手來做三件事：第一，優化誌願方案的產品結構，把原來定製的方案拆成標準版和尊享版兩個檔位，標準版三百九十九，尊享版八百九十九，降低門檻的同時提高客單價。第二，開始研究下一個流量渠道，QQ空間的紅利期不會太長，他需要在誌願填報的熱度過去之前找到新的獲客方式。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他要用那張“初級人脈拓展卡”。。這小子雖然學習成績一般，但嘴皮子利索，情商高，跟誰都能聊到一塊去。第一天接手客服的時候還有點手忙腳亂，第二天就基本順了，到了第三天，他甚至自己優化了幾條回覆話術，林辰看了覺得比他寫的還好。有了張浩幫忙，林辰每天節省下來的四五個小時全部投入到產品迭代和渠道研究上。。到第十四天晚上，林辰的銀行餘額已經突破了四萬塊。二十三單誌願諮詢加上口碑帶來的自然流量，日均收入穩定在兩千左右。任務進度：41200/100000。百分之四十一，不到半個月。按照這個速度，八月中旬就能完成主線任務，比預期提前了半個月。，真正的考驗還冇開始。誌願填報的熱度在六月底到七月中旬達到頂峰，七月底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他必須在八月份之前找到新的增長點。這天晚上，林辰忙完手頭的事，撥出了係統麵板。連續簽到十四天攢下的獎勵加上之前的庫存，他決定把那張“初級人脈拓展卡”用掉。現在正是需要拓展資源的時候，係統匹配的人脈應該不會讓他失望。“是否使用初級人脈拓展卡？是/否”“是”。光幕閃爍了一下，幾行字浮現出來：
初級人脈拓展卡已使用。正在匹配中……匹配完成。
推薦聯絡人：陳遠航。江城理工大學創新創業學院主任，負責大學生創業專案孵化與資源對接。匹配理由：該人物對早期創業專案有篩選權，且性格正直，不收取灰色費用，適合宿主當前階段建立合作關係。
建議接觸方式：江城理工大學將於6月25日舉辦“大學生創業專案交流會”，對外開放報名。宿主可憑高三畢業生身份參會，該人物將作為評委出席。
林辰盯著這個資訊看了十幾秒。江城理工大學，本地的二本院校，不是什麼名校，但創新創業學院這個機構他前世有印象。2016年前後，國家大力推動大學生創業，很多高校都成立了類似的機構，手裡握著不少政策和資金。這個陳遠航，如果真像係統說的“對早期專案有篩選權”，那就是一個關鍵的資源節點。更關鍵的是，交流會就在十一天後。
他正盤算著怎麼準備參會的事，手機突然震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林辰猶豫了一下，接了。“喂，是林辰嗎？”對麵是一個女生的聲音，有點耳熟。“我是，你是？”“我是周敏。”林辰愣了一下。周敏，高中同學，蘇婉清的閨蜜，前世冇少幫蘇婉清使喚他。她打電話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蘇婉清讓我問你，”周敏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以後都不理她了？她說你要是還在生氣，她可以當麵跟你道歉。但你這樣一直不回訊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她好歹也是個女生，你不要太過分了。”
林辰握著手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終於來了。他晾了蘇婉清半個月，不回訊息、不點讚、不評論、不出現，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對一個習慣了被追捧的校花來說，比直接拒絕更難受。因為直接拒絕還有情緒反饋，而她最受不了的，是冇有反饋。
他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了四個字：“跟我有關？”
電話那頭安靜了。周敏顯然冇料到這個回答，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蘇婉清的事你問跟我有關？你不是……”她的話冇說完，林辰已經掛了電話。然後把周敏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他把手機放到桌上，撥出係統麵板看了一眼聲望值。-20變成了-15。還在漲。林辰關掉麵板，開啟筆記本，在6月25日那個日期上畫了一個圈。江城理工大學，大學生創業專案交流會。那纔是他現在該關注的事。至於蘇婉清和她那些傳話筒，不值得他多花一秒鐘。
窗外的蟬叫了一整夜。林辰睡得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