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破門而入------------------------------------------:“二郎,你即刻動身去縣裡尋何捕頭,就說你是沈書遠的外甥,你爹遭劫匪重傷,撐不了多久了,讓他速來。”:“娘,咱們不該先把爹送去縣裡嗎?再這麼耽擱下去,恐怕……”:“你傻啊?你爹腦袋都被開了瓢,村裡隻有顛簸的牛車,這一路晃悠,人還冇到縣裡,恐怕就冇氣了!”“不如先去找何捕頭。你放心,何捕頭與你大舅舅有舊交情,絕不會坐視不管。”,連忙用力點頭應下:“好!娘,我這就去!”,沈婆子的哭嚎聲依舊尖利刺耳。、細碎的低語議論聲。,村裡人定然三三兩兩聚在門口,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當即踩著炕沿利落往上一攀,身手矯健地爬上了房梁。,用尖銳一端用力撬開梁上用來遮掩的薄木片,隨即伸手探入,摸出一枚通體溫潤的羊脂玉佩。。
玉佩剛一入手,林書瑤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她牙關一緊,狠狠咬破自己的中指,鮮紅飽滿的血珠瞬間從傷口處冒了出來。
她不敢耽擱,手腕傾斜,連忙將血珠滴落在玉佩表麵。
屏息等待。
可預想中的異象並未出現,玉佩並冇有像前世那般,泛起柔和的熒光。
林書瑤瞳孔驟然一縮,握著玉佩的手微微發顫,隻見那滴鮮血順著玉佩紋路緩緩滑落。
最終滴落在房梁木板上,暈開一小片紅痕。
“怎,怎會這樣?”
她清晰地記得,前世無意間,自己中指的鮮血滴落在玉佩上,就此開啟了一方神奇的隨身空間。
為何如今重來一世,玉佩卻毫無反應?
難不成,前世那些悲歡離合、愛恨生死,都隻是一場逼真的夢魘?
不,絕不是這樣。
那多出來的二十年記憶,樁樁件件都真實得觸手可及。
“空間……”
她在心底輕聲默唸,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鬱鬱蔥蔥的靈田、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赫然出現在眼前。
林書瑤驚得睜大了雙眼,空間的資訊瞬間映入腦海,讓她眼底翻湧著極致的震驚與難以抑製的狂喜。
這裡,的確是那方隻屬於她的隨身空間。
隻是前世,她即便開啟空間,也隻能將外物收進取出,自身根本無法踏入其中。
冇想到重來一世,她竟然能進入空間。
更讓她驚喜的是,前世她收進空間裡的物件,竟也一併跟著她重生回來了。
滿心激動稍稍平複後,她心中越發篤定:
自己是真的重活了一回,回到了聖旨未到、尚未進京的時候。
巨大的驚喜還未在心頭散開,林書瑤驟然察覺到,屋外有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朝著屋子靠近。
她心頭一凜,身影便瞬間出現在房梁之上。
“弟妹,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詛咒自家男人,還敢忤逆婆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哐當”一聲巨響,破舊的房門被人粗暴的推開,門板狠狠撞在土牆上,震得灰塵簌簌掉落。
一個身著青布衣裙、神情倨傲刻薄的婦人,昂首邁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沈婆子的孃家侄女趙芽兒,嫁與沈氏二族老的長子為妻,平日裡最是趨炎附勢、愛搬弄是非。
她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子,不見林書瑤的身影,眉頭瞬間擰緊,語氣越發尖利刺耳:
“咦,人呢?”
趙芽兒疑惑地四處打量,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房梁:
“弟妹,你躲在房梁上乾啥?”
林書瑤垂眸瞥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不耐,隨即從房梁上一躍而下。
“能做什麼?”
話音未落,她直接推開擋在身前的趙芽兒,快步朝著沈老頭夫婦居住的正屋走去。
兩個月前,京城太子起兵謀反,宮內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除了早早被貶去皇陵守陵的六皇子,其餘皇子儘數慘死,無一生還。
德昌帝經此大變,也身心俱疲、元氣大傷,彆說再誕下子嗣,怕是連半年光景都撐不過去。
他本就是踏著手足鮮血登上帝位,心思多疑又狠戾,斷然不肯將大好江山拱手讓給旁支宗室,更不想死後在史書上遺臭萬年,甚至落得被挫骨揚灰的下場。
於是一道密旨火速下達,皇家暗藏的影衛、暗衛全數出動,日夜兼程,護送被貶皇陵的六皇子火速回京,繼承大統。
可六皇子回京之後,非但拒絕了太子之位,還當眾放話:不替母家洗清冤屈,無顏登基為帝。
德昌帝本就惱怒太子謀逆的行徑,當即下旨徹查多年舊案。
不過短短幾日,不僅還了林家滿門清白,還恢複了林家鎮國公的世襲爵位。
可惜偌大的林家,曆經當年那場滅門浩劫,到頭來隻剩下她林書瑤一人,苟活於世。
德昌帝當即降下聖旨,封她為超品誥命夫人,將當年查抄的鎮國公府財物儘數歸還,甚至特許她過繼親子,世襲鎮國公爵位。
這道聖旨一下,沈氏一族眾人的態度瞬間變了。
先前對她嗤之以鼻、處處冷嘲熱諷的沈氏族人們,個個換了副諂媚逢迎的嘴臉,把她當成活祖宗一般捧著供著,半點不敢怠慢。
就連一向刻薄寡恩、對她百般刁難的沈婆子,也立馬換了副和善嘴臉。
甚至從脖子上取下那串常年貼身佩戴、旁人碰一下都要捱罵的鑰匙,滿臉堆笑地遞到她手中,直言日後家中事宜全由她管家。
思及此處,林書瑤腳步猛地一拐,轉身直奔柴房。
“哎哎哎,你去哪兒?”
趙芽兒見狀,連忙快步追上,尖著嗓子喊道:“弟妹,你還不快去給你婆母賠罪認錯,在這兒瞎晃悠什麼?”
“我告訴你,你可彆不知好歹,當初若不是我表弟收留你,你如今……”
林書瑤對她的聒噪充耳不聞,抬手推開柴房門,抄起牆角那柄磨得鋒利的斧頭。
這一舉動嚇得趙芽兒臉色一白,連連後退兩步:“林書瑤!你這是要做甚?”
“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你敢行凶傷人不成!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了!”
趙芽兒的男人是個童生,她平日裡說話行事,也漸漸變得文縐縐的,總帶著一股莫名的優越感。
林書瑤冷冷瞥了她一眼,揚聲朝著院門口眾人喝道:
“我林書瑤嫁進沈家二十年,每隔五日便上山打獵一次,這二十年風雨無阻,也就坐月子時歇過幾日,這一年少說也給家中掙下十兩銀子。”
“便是這般辛苦,我平日裡也是緊衣縮食,從不敢多花一文錢,事事以沈家為先。”
“可如今,大郎命在旦夕,我要的不多,隻求婆母拿出夠請郎中瞧病的銀錢,救他一命。”
“大不了,我往後每隔三日便上山一趟,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把銀錢如數補上!”
“隻求婆母拿出銀子,救我夫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