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收拾得很乾淨，生意也不錯，幾個客人正在吃早點。張婷倒了水，又端來幾籠包子，說是新包的，讓嚐嚐。
劉梅嚐了一個，點點頭。
“不錯。”
張婷眼眶紅了，連聲說謝謝。
陳老國冇說話，但也吃了兩個。
從店裡出來，劉梅歎口氣。
“那孩子，真變了不少。”
陳麗點點頭。
劉梅說:“人這一輩子，誰能不犯錯？改了就好。”
陳麗冇說話，但心裡認同。
人都會犯錯。重要的是，能不能改。
轉眼一週過去，劉梅和陳老國要回縣城了。
臨走前，劉梅拉著陳麗的手，眼眶紅紅的。
“麗麗，媽在這邊住得好，不想走。”
陳麗說:“那就不走，多住幾天。”
劉梅搖搖頭:“不行，家裡還有事。你爸也不習慣。”
陳老國在旁邊說:“我習慣得很。”
劉梅瞪他一眼:“那你剛纔說想回去？”
陳老國不說話了。
陳麗笑了。
她知道，父母是捨不得離開老家。那邊有他們的老鄰居，有他們熟悉的一切。
“爸，媽，你們想來隨時來。我隨時接你們。”
劉梅點點頭，擦擦眼淚。
周建峰開車送他們回去。一路上，劉梅拉著張瑤的手，捨不得放開。陳老國抱著張琳，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縣城，車停在老樓下。劉梅下了車，站在那兒，看著陳麗，眼眶又紅了。
“麗麗，你好好過。”
陳麗點點頭。
“媽，你也是。”
陳老國把張琳還給陳麗，站在旁邊，沉默了一下，說:“那個周建峰，人不錯。”
陳麗笑了:“爸，我知道。”
陳老國點點頭，轉身走了。
劉梅跟在後麵，邊走邊回頭。
陳麗站在車旁，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眼眶有點熱。
張瑤在旁邊問:“媽媽，外婆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住？”
陳麗蹲下來，看著她。
“外婆喜歡老家。就像你喜歡幼兒園一樣。”
張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陳麗抱起她，上了車。
車子開動，駛向市裡。
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後退，陳麗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心裡說不出的感慨。
她有了事業，有了家，有了愛她的人。
父母雖然不在身邊，但隨時能見到。
夠了。
很是足夠了。
十月的小城，秋意漸濃。
街邊的梧桐樹開始落葉，金黃的葉子鋪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陳麗每天送張瑤上幼兒園，都會經過這條落葉鋪滿的路。張瑤喜歡踩著葉子走，故意踩得沙沙響，咯咯笑。
張琳也大了，會走路了，搖搖晃晃地跟在姐姐後麵，撿起一片葉子，舉給陳麗看。
“媽媽，葉葉！”
陳麗接過葉子，摸摸她的小臉。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靜又踏實。
工作室的生意越來越穩。老店有小馬和吳老師，分店新招了兩個人，也慢慢上了軌道。陳麗不用每天兩頭跑了，一週去兩三次就行，其他時間都在老店坐鎮。
那家外地的大藥廠合作得很順利，每個月都有固定的鑒定單子。陳麗去了兩趟產地，每次都帶著吳老師一起去。老頭經驗豐富，一眼就能看出好壞，陳麗跟著他學了不少。
李老闆介紹的那家連鎖藥房也續簽了合同，一年的顧問費直接打到賬上。陳麗看著銀行發來的簡訊，長長地出了口氣。
三十萬。
以前在廠裡上班的時候，一年掙不到五萬。現在一筆錢就是三十萬。
日子真的不一樣了。
十月中旬，陳麗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張磊打來的。
他的聲音比以前平靜多了。
“陳麗，我我把那五千塊打到你卡上了。你查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