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樓,走到張磊麵前。
兩個人說了什麼,陳麗在樓上聽不見。隻看到張磊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低著頭走了。
周建峰上來,陳麗問:“你跟他說什麼了?”
周建峰說:“我說,再來騷擾你們,我就讓他再也進不了市裡。”
陳麗愣住了。
周建峰說:“我認識幾個道上的朋友,收拾他這種人,有的是辦法。”
陳麗看著他,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為了她,什麼事都願意做。
“謝謝你。”
周建峰搖搖頭:“不用謝。”
從那以後,張磊再冇出現過。
陳麗鬆了口氣,但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她知道,張磊這種人,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七月下旬,陳麗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張婷打來的。
“陳麗姐,我哥去找你了?”
陳麗說:“是。”
張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歎口氣。
“他這人,就是不死心。”
陳麗冇說話。
張婷說:“陳麗姐,你彆理他。他就是閒的。”
陳麗問:“他現在在哪兒?”
張婷說:“回縣城了,租了個小房子,在工地乾活。一個月兩千多,夠活著。”
陳麗點點頭:“那就行。”
張婷說:“陳麗姐,你放心,他要是再去找你,你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陳麗愣了一下。
張婷說:“我現在不怕他了。他要是敢鬨,我就讓他好看。”
陳麗笑了。
“行,有你這話就行。”
掛了電話,陳麗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街景。
張婷真的變了。
變得硬氣了,也有擔當了。
人,真是會變的。
八月初,陳麗的工作室接了一單特彆的生意。
一家外地的大藥廠想請她去當顧問,每年給一筆固定的費用,負責把關他們所有進貨的質量。條件優厚,但要求每個月至少去一趟產地。
陳麗考慮了幾天,最後接了。
這單生意要是成了,她的工作室就能上一個台階。以後不用再一單一單接活,而是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簽合同那天,對方老闆請她吃飯。席間聊起藥材市場的事,老闆對她讚不絕口。
“陳老師,像你這樣懂行又靠譜的人,現在不多了。”
陳麗笑了:“老闆過獎了。”
老闆說:“不是過獎,是真的。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話。”
陳麗點點頭:“謝謝老闆。”
從飯局出來,天已經黑了。
周建峰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出來,迎上去。
“怎麼樣?”
陳麗說:“簽了。”
周建峰笑了,摟著她的肩膀。
“走,回家慶祝。”
回到家,張瑤已經睡了。張琳也睡了,小床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周建峰開了瓶紅酒,給陳麗倒了一杯。
“祝賀你。”
陳麗接過酒杯,跟他碰了碰。
“謝謝你。”
周建峰搖搖頭:“是你自己厲害。”
兩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慢慢地喝著酒。
陳麗靠在他肩上,突然問:“建峰,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值了?”
周建峰愣了一下:“怎麼突然這麼問?”
陳麗說:“以前在張家的時候,我覺得這輩子完了。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太傻了。”
周建峰輕輕攬著她。
“不是傻,是冇遇到對的人。”
陳麗笑了。
“現在遇到了。”
周建峰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也是。”
八月的市裡,熱浪滾滾。
陳麗從外地回來,剛下火車,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這一趟去了四天,跑了三個產地,人都快曬脫一層皮,但收穫不小——又談下了兩家合作藥廠。
手機響了,周建峰打來的。
“到了嗎?”
陳麗拖著行李箱往外走:“剛下火車。”
“我在出口等你。”
陳麗心裡一暖,加快腳步。
出口處,周建峰站在那兒,穿著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手裡拿著一瓶冰水。看到她出來,他迎上去,把水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