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他就這麼跟著。
陳麗煩得不行，停下來回頭瞪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張磊站在那兒，手足無措:“我我就是想離你近點。”
陳麗氣笑了。
“張磊，你腦子有病吧？我跟你離婚了，沒關係了，你離我近點乾什麼？”
張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陳麗懶得再理他，轉身走了。
下午回到家，她把這事跟周建峰說了。
周建峰聽完，臉色沉下來。
“他還在？”
陳麗點點頭:“跟了一天。”
周建峰站起來:“我去找他。”
陳麗拉住他:“彆去。”
周建峰看著她。
陳麗說:“你去找他乾什麼？打他一頓？打完了呢？他報警，你反而吃虧。”
周建峰沉默了一下，說:“那就這麼讓他跟著？”
陳麗想了想，說:“我來處理。”
周建峰看著她，眼裡有擔心。
“你打算怎麼處理？”
陳麗說:“他這種人，你越理他，他越來勁。不理他，他自然就走了。”
周建峰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可第二天，張磊又來了。
這回他冇在市場門口等，而是直接到了陳麗住的小區門口。
陳麗早上送張瑤去幼兒園，一出小區門，就看到他蹲在對麵。
她裝作冇看見，牽著張瑤往前走。張磊就跟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
張瑤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問:“媽媽，那是誰？”
陳麗說:“不認識，彆管他。”
張瑤懂事地點點頭，冇再問。
送完張瑤回來，張磊還跟著。
陳麗進小區，他也想進，被保安攔住了。他就蹲在門口，眼睛一直往小區裡看。
陳麗上樓，從窗戶往下看，還能看到他那個小小的身影。
她心裡一陣煩躁。
這人，到底要乾什麼？
中午的時候，陳麗抱著張琳下樓，想去超市買點東西。一出小區門，張磊又跟上來了。
陳麗終於忍不住了。
她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張磊，你到底想乾什麼？”
張磊站在那兒，低著頭，半天才說:“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陳麗說:“看完了嗎？”
張磊不說話。
陳麗說:“看完了就走吧。回縣城去，找個工作，好好過日子。”
張磊抬起頭，眼眶紅了。
“陳麗，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我保證改。”
陳麗看著他，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張磊，你這話我聽了多少遍了？你改過嗎？”
張磊說不出話。
陳麗繼續說:“你媽活著的時候，你聽她的。你媽死了，你又來找我。你什麼時候能自己做一回主？”
張磊低下頭。
陳麗說:“回去吧。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
張磊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動不動。
那天晚上，周建峯迴來得早。
他進門就問:“那人還在？”
陳麗點點頭:“在小區門口蹲著呢。”
周建峰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路燈下，確實有個身影蹲在那兒。
他轉身往外走。
陳麗攔住他:“你乾什麼？”
周建峰說:“我去跟他談談。”
陳麗看著他，想了想，說:“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下樓，走到小區門口。
張磊還蹲在那兒，看到他們出來，趕緊站起來。
周建峰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張磊是吧？”
張磊點點頭，眼睛卻看著陳麗。
周建峰說:“我是周建峰。陳麗現在的男朋友。”
張磊臉色變了。
周建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她跟你離婚了，沒關係了。你再來糾纏，我就報警。”
張磊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周建峰繼續說:“你是男人，有點骨氣。回去找份工作，好好過日子。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張磊臉漲得通紅，轉身就走。
走出幾步，他又回過頭，看著陳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