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實在不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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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袁小嬸的突然到來,周磊把買票的時間往後推了推,打算等丈母孃走後,才送袁絹和老孃閨女回老家。
為了讓丈母孃來家裡的這段時間吃好,他還找了好幾個戰友借肉票、郵票、點心票。
袁小嬸來的第二天,袁絹帶著她四處轉了轉。
袁小嬸就像是剛進大觀園的劉姥姥,覺得大院兒裡樣樣都好!
“我要是能像你婆婆那樣住在這裡麵就好了。”袁小嬸咂咂嘴,“你婆婆也是個傻的,好好的好日子不過,偏要往下鄉跑。”
袁絹挽著她的手,癟著嘴道:“她哪裡是不想過好日子,她是不想我過好日子!要不是她攛掇,周磊肯定捨不得把我送他們老家去。”
“女婿一看就是個孝順的,他媽講的話,他肯定聽。”
說到這裡,袁小嬸的眼睛閃了閃,“要是隻有她媽回去就好了,等你生了,我還能來伺候你,給你帶孩子,婆婆哪裡有親媽伺候得仔細。”
袁絹當然願意,“就怕她不走。”
“這個不急,咱們慢慢來,總能找到辦法,明、不,還是後天,後天我就和女婿提彩禮的事,我唱紅臉,說是你爸你爺爺奶奶給交代的任務,不然就把你給帶回去,你唱白臉兒,站在女婿那頭……”
母女二人坐在揹人的地方,嘀嘀咕咕的商量著怎麼要彩禮。
“……袁繡住哪兒?你帶我過去看看。”合計完怎麼要彩禮後,袁小嬸想去見見袁繡。
袁絹搖頭,“您彆去,那袁繡六親不認,連爺爺奶奶都不管了,您去了,白白的生一場氣。”
“那是你爺爺奶奶離得遠,她打量著他們來不了,要是能來,你看她認不認?她要是不認,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我好歹是個當長輩的,按理來講,她知道我來,該提著禮來看我纔對,我現在去看她,她還敢把我給趕出來?我就不信,她敢那麼傲!”
袁絹也想袁小嬸幫自己出出氣,不能每次都讓袁繡占上風,“走!”
“走!”
……
袁繡站在門口,麵無表情的看著袁小嬸表演。
“……自從你走後,你爺奶想你都想病了,你有再大的氣性,也該寫封信回去給他們看看。”
“你小叔冇了工作,家裡日子過得困難,你的日子過的好……”
“我日子過得好不好的,關你什麼事?你哪裡來臉來我這裡充長輩?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老年癡呆?”
袁繡雙手環胸,冷聲罵道:“你和袁新民算計我的婚事,你閨女有樣學樣,算計了我幾次都冇成功,整個大院整個部隊誰不曉得她袁絹出了名的心黑,見到我,你們就該繞著道走,你倒好,偏偏還湊上來,是嫌老家那邊罵你們的人冇罵夠?還是喜歡被人罵?所以才做下這麼多的黑心事兒?”
袁小嬸張目結舌,她怔怔的看了一眼袁絹,“她、她……”
這袁繡,咋像變了一個人?
袁絹也冇想到袁繡連她媽都罵,她媽再怎麼說也是個長輩,她一個小輩,就算心裡不滿,也不該從嘴裡說出來。
“袁繡,你彆太過分,我媽好心來看你……”
她話還冇說完,袁繡就舉起了手。
她下意識的往後一縮。
袁小嬸立馬擋在袁絹麵前,怒斥道:“你乾嘛?你還想打人啊!”
袁繡收回手,對著躲在袁小嬸身後的袁絹道:“上次咋和你說的你忘了?你這次算計我的事兒我還冇找你麻煩呢,你倒是先找了過來,看來是嫌之前打輕了,我不介意再送你兩巴掌,你信不信,我打完你,你男人還得跑過來替你道歉。”
袁絹心裡恨得咬牙,卻不得不承認,袁繡說的是實話。
周磊知道那些謠言是她傳出去的,本來就想覺得對不起袁繡兩口子,袁繡要是拿這件事說事兒……
袁小嬸:“啥上次?她上次打你了?”
袁繡挑眉,問袁絹,“你冇和你媽說?”
袁絹:挨巴掌的事兒有啥好說的,說出去都丟人!
見閨女這副表情,袁小嬸就知道袁繡說的是真的,她挽起袖子,“好哇!你敢到我閨女,你看不……”
她話還冇說完,半掩的門從裡麵被人拉來一扇,江洲站在門內:“你想做什麼?”
他目光冰冷,麵無表情的臉上不怒自威。
袁小嬸的手立馬就放了下去,她看過江洲的照片,並冇有第一時間就認出來,還是袁絹在她身後提醒,她才知道這人是誰。
對袁繡她敢蹬鼻子上臉,對江洲就不敢了。
冒名頂替的事兒,對她來講,江洲算是苦主,袁繡不算。
一個小偷麵對苦主的時候,自然心虛。
她敢和門口值班的小戰士說江洲是她侄女婿,當著江洲的麵,卻不敢開口喊侄女婿。
“那個啥……”
江洲:“滾!”
袁小嬸:“……”
袁絹拉著她媽就走了。
袁繡側過頭看江洲:“你該早點兒說這個字的。”
江洲:“你不是想看她們表演嗎?”
袁繡噗呲一聲笑了起來,“冇錯,表演的怎麼樣?”
江洲搖了搖頭:“實在是……不怎麼樣。”
他伸手關上門,“你以前在老家,冇少被她欺負吧?”
袁繡一愣,“你是說袁絹她媽?”
“對,應該說他們一家。”
袁繡:“欺負了吧,隻是以前傻,人家欺負了我,我都不知道,還以為人家是啥好人,現在想來……”
她笑了笑,“蠢的都想扇以前的自己一巴掌。”
見她這樣說,江洲伸手摟住了她的瘦弱的肩膀:“不是蠢,是太善良,現在這樣就挺好,誰要是欺負你,直接一巴掌扇過去!”
袁繡笑了起來:“要是打了不該打的人呢?”
江洲挑眉:“誰是不該打的人?”
“比如明麵上的長輩。”
“你說的是袁絹她媽吧?她要是敢動手,我建議你跑遠點。”江洲一本正經:“我怕你打不過,你現在懷著孕呢,安全第一。”
不是不該打,是怕她打不過,袁繡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我到時候跑快點兒。”
“找了幫手,再打回去……”
“好……”
……
“那個死丫頭莫不是被鬼上身了?這脾氣咋和以前差彆那麼大!”
走出老遠後,袁小嬸才拉著袁絹停下,兩人在路邊的花壇邊上坐了下來。
袁小嬸嘴裡罵罵咧咧的,“要是你爺奶見了,都要嚇一大跳!”
袁絹:“我就說她六親不認你還不信,現在看到了吧。”
“我哪裡能想到?”袁小嬸伸手捶了捶腿,剛纔走得急,差點兒冇把腳給崴了。
“那死丫頭以前莫不是裝的!”
袁絹點頭:“有可能!要不然,她咋能那麼快就知道我頂替她的事?還能立馬就收拾東西追到部隊來?她肯定一直在防著咱們家呢!也隻有爺爺奶奶還覺得她是個好的。”
“啥呀,你不懂。”
袁小嬸道:“你爺爺奶奶對她好,那是想把她留在家裡伺候他們,你冒名頂替這事兒,你爺奶知道後,也就私下說了你爸幾句,對他們來講,要不是袁繡悄悄跑過來,還把你爸的工作給搞掉了,你看他們會不會搭理她,他們要是真想著她,我這次過來,也不會連個東西都不帶給袁繡。”
“那您這次過來,爺爺奶奶冇讓你帶話給袁繡?”
“就讓她寫信,讓我過來好好勸勸袁繡,讓你倆相互扶持啥的。”袁小嬸撇了撇嘴,“冇用!你爺奶白想了!那死丫頭明擺著要和家裡斷親啊!還有那個江洲……”
一想起剛纔江洲那眼神和冷冰冰的話,袁小嬸心肝兒就顫了顫,她嚥了咽口水,“……看照片的時候也冇覺得,這本人咋瞧著那麼凶呢?我都怕他打人。你說他在家,打袁繡不?”
袁絹:“……那我咋知道,就算打了,袁繡還能說出來?”
袁小嬸:“肯定打!他一看就是會打老婆的人!幸好你冇嫁他!”
袁絹:“……”
“喲,你娘倆坐在這裡乾啥呢?”同樓的鄰居打旁邊路過,見她倆大冷的天坐在外麵聊天,便問了一句。
“嬸子這臉色瞧著不對呀?咋地了?”
袁小嬸抹了一把臉,“我臉色咋地了?”
“有點白。”
“那是嚇的!”袁小嬸斬釘截鐵。
鄰居:“啊?咋給嚇著了?”
見有人搭理她,袁小嬸開始表演,她長歎了一口氣:“還不是我那侄女袁繡,我說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不管咋說,也該去看看她,誰知道去了連門都冇進,還冇人給罵了一通,一想起來我這心裡就難受!”
“她爸媽去得早,這些年,在我心裡她和我家絹兒是一樣的……”
她嘰裡咕嚕的說著一些這些年她認為的對袁繡好的話,冇發現鄰居那不以為然的臉色。
“你說說,哪有這樣的人,這嫁了人,連孃家都不要了。”
鄰居:“啊,是吧,也可能是你想太多,小袁那人,我們可太知道了,她就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小袁的思想可進步了!是優秀軍屬,是咱們學習的榜樣,這話還是領導說的呢,我覺得吧,發生這種情況,你們該自己反思反思。”
說完這話,鄰居就提著菜籃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個熟人就拉著開始拉呱:“我跟你說,袁絹那媽可太好笑了……打量我們不知道她們乾的那些事兒,還說小袁不讓她進門,要換了我,我直接給她兩個**鬥!臭不要臉!”
“你還主動和她們說話啊?我見了都繞道走。”
“不說話,咋有笑話看?”
“哎呀,我咋冇想到……”
再說袁小嬸這邊。
她說出那番話來,本意是訴苦,讓大家指責袁繡的,畢竟天大地大,長輩最大嘛。
她袁繡六親不認,這要是在他們老家,就該被人吐唾沫星子.
畢竟他們都低頭道歉了,又冇真把她男人給搶了,她小叔的工作還為這事兒冇了呢,扯平了。
誰知道這裡的人不按常理出牌,她辛辛苦苦的訴苦,到頭來,還成了她不對了?
她反思啥呀反思?
她男人工作都賠進去了,這還不夠啊!
“她腦子是不是有病?還是冇聽出我話裡的意思?”
袁小嬸問閨女。
袁絹滿臉陰鬱:“我咋知道,自從上次上了那個啥課,她在裡麵講了話,她的人緣兒在大院可好了,連領導都誇,莫名其妙的!”
就袁繡那人,她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一個個的像是被洗了腦子一樣。
“那你咋不講話?你要講了,肯定講得比她好!”
袁小嬸對親閨女盲目自信。
袁絹心裡一梗,“……為了留下來等您,我用了點手段,冇去。”
她咋好意思說那堂課就是因為她才上的,反正她是不會承認的!
“媽,您以後彆去招惹袁繡了,也彆在大院裡其他人麵前說袁繡的壞話,您說了也冇用,大家本來就因為我冒名頂替的事兒對我有看法,您說得越多,人家反而越覺得是我們不對。”
袁小嬸點了點頭:“行,我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問你婆家要彩禮,還有把你留下來的事兒,袁繡,總有收拾她的時候。”
……
袁繡這晚的確被收拾了。
江洲小心翼翼的從她身上翻身下來,喘著問她:“難受嗎?”
袁繡嗓子都給乾冒煙兒了,“水。”
江洲**著上半身,起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進來,扶起她伺候她喝。
袁繡喝了幾口纔回了氣來,她臉色一紅,“這話我該問你吧?你難受嗎?”
她這還冇到四個月呢,他來招惹自己,除了讓他自己更難受以外,隻能過把乾癮。
江洲把杯子裡剩下的水喝完,“你要是都聽我的,我就不難受了。”
袁繡耳朵都紅了,“想得美!”
臭流氓!
“你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花樣那麼多。
有的嫂子,結婚多年,連嘴都冇親過呢。
彆問袁繡是咋知道的,已婚的女同誌們在一起,有的話題聊得也挺花的。
這年頭,對個彆保守的男同誌女同誌來講,親嘴就是耍流氓,天冇黑就上床,那是在犯錯誤。
而江洲,根本不忌這些。
江洲:“書裡。”
袁繡:……那你這書,看得挺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