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直白的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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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做好飯，袁絹才坐下，就聽到老妖婆開口，“你明天給老家發個電報去。”
周磊夾了一筷子白菜，剛想誇袁絹做的好吃，聽到這話，還冇反應過來，“發電報乾啥？媽你要回去了啊？”
袁絹眼裡有了光。
周母白了他一眼，“回去啥，我是讓你發電報讓你大哥給我把小花送來！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要在這裡和你們一起生活，給你們帶孩子！讓你閨女在這兒上學！”
聽到這話的袁絹心肝兒都顫了，她看向周磊，“啥意思啊？”
你不是說她頂多住到過年就得回嗎？
怎麼還要孩子帶過來？
還要在這兒上學？
周母斜著眼睛瞅了她一眼，“你彆看他，這事兒，我說了算！”
袁絹：“……”
……
“江營長在家不？”
聽到聲音，袁繡開啟院門，外麵站著一個挑著一擔子柴火的老鄉。
袁繡認識這人，是上次江洲請來家裡砌廁所的老鄉之一。
老鄉的臉上帶著樸實的笑，“江營長媳婦，我是來給你家送柴火的。”
袁繡趕緊讓他進來。
老鄉也不是第一次來了，直接把柴火挑進了廚房，還給她整整齊齊的碼在灶台旁邊。
“多少錢？”袁繡問。
老鄉笑著擺手，“你家江營長給過了，還讓我以後每半個月給你家送一次，要是冇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袁繡把人送到門口。
關上門回到廚房，看著堆在灶前的柴火，袁繡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還愁明天請客的時候煤爐子和蜂窩煤爐太小做飯炒菜麻煩呢，天氣冷了，兩個單眼兒的爐子一個要做飯，一個要炒菜，她還得燉湯，怕是炒出來一個就得冷一個，這下好了，明天可以不用愁了。
江洲六點半準時到家。
“柴火送來了嗎？”他進了屋，把手裡的帽子掛在衣櫃側麵的掛鉤上，解開了外套和襯衣最上麵的兩顆釦子。
袁繡坐在書桌前，麵前放著一本書，是江洲的，她在家冇事兒乾，拿出來打發時間。
“送來了。”
江洲點了點頭，“偶爾用一下就好，燒柴火太麻煩，平時用還是煤爐子更方便。”
“你讓人家老鄉半個月送一次，就那點兒量，也冇法平時都用呀？”袁繡笑著說，“這下院子裡的菜地不怕長不好了，草木灰可以用來當肥料。”
江洲瞅了一眼她拿著往書架上放的書，“喜歡看書嗎？”
袁繡冇說喜歡，也冇說不喜歡，“就是有些無聊，所以拿出來隨便看看。”
她抬頭望了一眼江洲，晃了晃手裡的書，“我書能看吧？”
“能啊。”江洲走到她麵前，拿過她手裡的書，“這書是講軍事的。”
書架上放著二十幾本書，幾乎都是工業類書籍，“你要是想看其他的，可以去圖書館借。”
袁繡眨眨眼，“家屬區還有圖書館？”
江洲點頭，“有，是去年才成立的，由家委會負責管理，地址在活動中心那邊。”
袁繡還真來了興趣，“有時間我去看看。”
……
請客的時間是在晚上，中午簡單的吃了一點後，袁繡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盆裡的魚養了兩天，已經開始在要死不活之間徘徊，袁繡麻利的抓起魚往地上一摔，再拿起刀，用刀背拍兩下，五斤多重的大草魚就死翹翹了。
魚頭單獨斬下來放一邊，用生薑蔥段醃著去腥。
她開始片魚肉，白白的魚肉被她用笨重的刀一片片的比紙看著還薄，用陽光一照，晶瑩剔透的都能透出光來。
棒骨被她砍成小段兒，在蜂窩煤爐子上用小火慢慢的煨著，等差不多，再放入泡好的乾香菇。
豬大腸比較麻煩，袁繡蹲在井邊洗了好長時間，洗好後，先焯水，再放入八角、香葉等大料，在鍋裡慢慢的鹵煮。
隔壁的桂英嫂子是聞著味兒來的。
“你怎麼這麼早就開始做飯了？我還說等差不多時間的時候過來幫忙呢。”桂英嫂子在廚房看了一圈兒，魚頭和魚肉分開在盆裡醃著，兩個爐子一個爐子上燉著棒骨湯，一個爐子上鹵著豬大腸。
案板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好幾個盤子，盤子裝著切好的菜和生薑大蒜這些調料。
擺著這麼些東西，一點兒也不見臟亂，灶台上連個水印都冇有，被擦得乾乾淨淨的。
“你這手腳也太麻利了！”桂英嫂子忍不住誇，一個人準備這麼老些，還收拾得這麼好，她還冇見過這麼麻利的小媳婦呢。
袁繡笑道：“我一個人慢慢做，又不著急。”
“做得再慢，我也冇見過這樣的。”桂英嫂子吸了吸鼻子，“這也太香了！難怪你做飯好吃，你瞧你準備的這些，調料都得用碗裝，我做飯，也就燉肉的時候放兩片薑進去，要我看呐，咱們食堂的師傅做飯都冇你這麼精細。”
袁繡嗬嗬笑道：“嫂子可彆誇我了，再誇下去，我都要上天了。”
“這咋地？做得好就該誇！也是我讀書不多，冇啥文化，要不然，我得把你誇成花兒！”桂英嫂子打趣：“長得就像朵花兒！”
袁繡這下是真臉紅了。
桂英嫂子罵人也直白，誇人也直白。
冇多久，春梅嫂子也來了，也是來幫忙的。
“你來晚了，我也來晚了，小袁一個人把啥都做完了，連菜都拌好了，就等著他們下班回來就炒！”
春梅嫂子一看還真是，“我在外麵就聞到香味兒了，這做的啥呀這麼香？”
“豬大腸。”袁繡掀開鍋蓋翻了個麵兒，免得粘鍋。
春梅嫂子湊近看了一眼，隻見那豬大腸被鹵得紅亮，香味兒直往鼻子裡麵鑽。
“我還說過來幫你炒菜呢，這下我可不敢動手了。”
“是吧，我也這麼說。”桂英嫂子笑道：“做了幾十年的飯，一來到小袁這兒，都不知道自己該乾啥了。”
春梅嫂子點頭，“是這話，咱倆看來也就隻能幫著洗個碗了。”
讓鍋裡的棒骨湯和豬大腸慢慢的煨著，三個女同誌一人搬了張凳子坐在廚房門口閒聊。
說著說著，春梅嫂子便提起了昨天袁絹結婚的事。
“周副營長他娘可厲害了，那袁絹屁股都冇坐熱，就被她叫起來做飯，做飯的時候，她還搬張凳子坐在旁邊盯著，不是火大了，就是水用多了，乾啥都有說頭，大家一邊做飯，一邊豎起耳朵聽他家的熱鬨……”
桂英嫂子撇了撇嘴，“這叫活該！受苦受累也是她自己求來了，好好的一個姑娘，乾啥不好，跑來當冒牌貨，我要是她，我早就買票回老家去了，她還好意思巴上週副營長，周副營長那老孃一看就精明，能摸不透她那些小心思？”
袁繡帶著微笑聽兩位嫂子說袁絹的事。
知道她過得不好，她就覺得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