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手抄本】
------------------------------------------
“袁繡,你家有《湯頭歌訣》?”夏陽突然問道。
“對。”師傅家的醫書,袁繡都抄了手抄本,也算她家有吧。
“那你看過《黃帝內經》嗎?”
袁繡點頭:“自然是看過的。”
“那《金匱要略》呢?”
袁繡繼續點頭。
有同學疑惑,“《金匱要略》也是醫書嗎?”
劉芳點頭:“當然了,《黃帝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本草綱目》和《湯頭歌訣》都是咱們中醫的瑰寶。隻可惜外麵根本買不到,我那本手抄本的《本草綱目》都是我找了人好不容易借來抄到的。”
運動期間損毀了大量的古籍,就連手抄本都存世不多,大多數的同學隻看過課本,連古籍醫書有哪些都不清楚。
學校裡的教授老師手裡倒是有書,但是隻在課堂上講書裡的內容讓學生們記,大多數的學生連手抄本都冇有摸過。
劉雅芝點了點頭:“我當初考上咱們學校的時候,家裡就幫著買醫書,太難買了,一書難求啊!”
黑市上倒是有,但是價格特彆的高,書裡的內容印刷的還不一定正確。
“難求就難求唄,咱們的課本就夠咱們背的了。”有同學道。
“課本是課本,醫書是醫書。”夏陽道:“課本是給學生鋪路的,醫書是給醫生立根的,這是我爺爺的話。”
袁繡接著說:“課本是讓你入門,讓你及格,讓你當學生的。而醫書,能讓你瞭解其中千變萬化的道理,從源頭裡找答案。”
兩人的話一出,好些同學都點起了頭,“我懂了,課本是走路,醫書是認路。”
夏陽和袁繡同時笑道:“是這個道理。”
“袁繡同學,以後我們多交流。”夏陽道。
袁繡自然點頭說好。
“哎哎,彆急著走。”同學們七手八腳的攔住了要離開的夏陽,“醫書,就是你們剛纔說的那些,能不能借我們抄一抄?”
大家都知道醫書難得,不知道的也從剛纔的談話中瞭解了,“你們放心,我們肯定仔細愛惜,抄完就還給你們。”
同學們一會兒看夏陽,一會兒看袁繡。
眼中帶著希冀。
大家都想學好中醫,以前不知道就不說了,現在知道,自然想要爭取一下。
夏陽有些為難:“我家的書有些是線裝書,我得問問家裡人。”
古籍難得,他們家自己看都要小心再小心,生怕一不小心有了損毀,不是醫學界很好的朋友,他爺爺都是不外借的。
“有些書我抄過手抄本,可以借給大家抄寫,下次我回家帶過來。”
袁繡把自己有手抄本的書名報了一下,都是剛纔劉芳說過的中醫瑰寶,“這幾本可以借給大家抄寫,夏陽同學查漏補缺。”
夏陽點頭,袁繡說的這幾本剛好就是他不方便借出來的。
“謝謝夏陽!謝謝袁繡!”
同學們滿臉感激,要讓他們自己拿著書單去找書,怕是要浪費不少的精力和錢財,浪費了都不一定能把這些醫書找的齊全。
“不用客氣,大家一起進步,多多交流。”
……
一下課,丁學文就拉著吳雪走了,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們走後,班裡的同學圍著袁繡後,聊起的醫書的事兒。
“那個袁繡……”吳雪頓了頓,“之前倒是我想當然了,在專業上,她是一個很優秀的一個女同誌。”
吳雪不提起還好,一提起袁繡,丁學文就想起剛纔在課堂上的事兒。
物件誇袁繡,他自然不能唱反調說人家不好,“這也是我冇想到的,在繁重的家務中還能抽出時間學習,她應該很努力。倒是我,張教授問的剛好就是我不還冇有背誦的。”
吳雪歪著頭看他,“我覺得很不公平。”
“什麼?”丁學文冇有反應過來,不是該安慰安慰他嗎?
“家務,為什麼一定要女同誌去做?主席都說了男女平等,既然平等,那就該在方方麵麵上平等,男同誌也該承擔起做家務的責任來!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當然不對!
丁學文在心裡反駁,男主外,女主內,男人乾家務像什麼樣子?
“對,我認同你的觀點,婦女同誌能頂半邊天,一個家庭,不該用男女來劃分責任。”
吳雪滿意的笑了笑,“學文,我欣賞你這一點,你是個有追求和理想的青年,你的思想和彆的男同誌不一樣。”
丁學文笑道:“謝謝你的誇獎,我很榮幸!”
和吳雪聊了好一會兒丁學文纔回教室,一進教室他便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
丁學文心裡有些惱怒,麵上卻不顯,坐下後,旁邊的同桌想開口和他講抄寫醫書的事兒。
剛開口,丁學文就打斷他,“我有些忙,有什麼話等我忙完再說吧。”
同桌也不傻,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排斥,再看到他拿著課本看,看的是公開課的課本而不是專業課的書,撇了撇嘴,把肚子裡的話收了回去。
裝什麼?
看個公開課的書能忙到哪裡去?
連聽一句話的功夫都冇有了?
本來還想問他要不要抄書的,他們組織了一個抄書小組,一人負責抄一本,後麵再換著大家抄好的書抄,這樣能儘快把原書還給夏陽和袁繡。
既然這樣,那就不帶他了。
抄書的這段時間,丁學文一下課就離開教室,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詩社,所以連班裡的同學在課餘時間抄書抄得熱火朝天都不知道。
等同桌的課桌裡擺了好幾本他冇見過的手抄本他才發現。
“這是《金匱要略》的手抄本?你怎麼會有這本書?還有《傷寒論》!”
他之前想買這些書,想了很多辦法都冇買到!
想自己抄都找不到人借。
“上次我就想和你講這個,你忙啊,整天忙著詩社的事兒,我想你可能冇什麼興趣,就冇和你講,對了,這是我們借夏陽和袁繡的醫書抄的。”
“我們?”
“對呀,我們全班同學都抄了,不對。不是全班,差你一個!”
丁學文:“……”